第145章 什麼時候處理？
一號機這邊，鄭玄操作著杆和腳蹬，直升機穩穩懸在半空，偏差幾乎為零。宋斐坐副駕：“注意姿態，看水平儀，也要看外邊。”那語氣與其說是指導，不如說是自言自語，鄭玄的手穩得像個老飛。
倉庫裡，姜竇抬頭看著天上來回盤旋的直升機，嘟囔了一句：“晃來晃去的，學開飛機還是學炒菜呢？”他低頭時，看見角落裡一堆被遺忘的積木。
他蹲下去，開始一塊一塊往上搭。
訓練結束後，鄭北站在隊伍前講評：“第一天，整體不錯。特別提一下鄭玄，別人還在大炒，他已經開始小炒了。明天繼續懸停和起落，希望各位都有上佳表現。”
“謝謝教官！”
上車的時候，鄭北和宋斐走在後面。宋斐說：“鄭玄確實學得快，白羽和沃威也不錯。”梅教官笑著補了一句：“你們沒發現嗎？競爭已經開始了。”
“一上機差距就拉開了，各種心思都活絡了。”鄭北說，“梅教官，下面該你辛苦了。”
“老鄭，你不是總說實驗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嗎？”宋斐問。
鄭北沒正面回答。他看了一眼天色，說：“早點發現問題，比晚點發現強。”
三人去倉庫接姜竇，發現他蹲在一堆零件中間，居然已經把積木搭完了，整整齊齊碼在地面上。鄭北愣了一瞬：“他什麼時候拼完的？”
辦公室裡，宋斐和梅教官因為要不要播放事故影片起了爭執。鄭玄推門進來，正撞見宋斐一臉不痛快。
“宋教，怎麼了這是？”
“搭積木，好興致啊。”鄭玄掃了一眼那堆還沒收起來的零件。
“有事說事。”宋斐語氣不太好。
“下週的體能訓練方案我做了調整，您過目一下。”鄭玄把檔案遞過去。宋斐接過來，沒說話。鄭玄在桌邊站了一會兒，目光落在那堆積木上，順手就開始搭。半小時後，最後一塊零件歸位，一座完整的建築立在桌面上。
鄭北推門進來：“喲，搭好了？老宋你行啊。”
“我哪行？鄭玄搭的。”宋斐沒好氣地看了鄭北一眼，“半小時。”
鄭北表情變了：“半小時？”
“對。”宋斐終於找回一點場子，“你不是說很難嗎？人家半小時就搞定了。”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，瞟了鄭北一眼，“你確定？”
“親眼看見的，有什麼好騙你。”
湯名揚這段時間還遇到了一樁麻煩事，他對航空燃油過敏。好在姜竇出了個主意，幫他一步步克服了過去。
這天，鄭玄和其他五個人被叫進一間小黑屋，身上接滿了監測裝置。大螢幕上開始播放直升機事故畫面，各種型號的直升機在爆炸、解體、墜落，火光和濃煙填滿整個螢幕。隔壁房間裡，梅教官和鄭北盯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曲線。
“鄭玄的心理素質是最好的，曲線幾乎沒有任何波動。”梅教官盯著那條几乎水平的線。
“那傢伙就是個變態。”鄭北搖了搖頭，“我們看的是影片，他經歷過真東西。重點不在他身上。”
梅教官點頭：“我本來不打算讓他參加，但想想還是叫來了。至少能看看差距有多大。”
“很多新飛看了這個之後不敢再登機。”鄭北說。
“恐懼是正常的反應，不用刻意迴避，反而要熟悉它。等熟悉了，就變成平常事了。”梅教官看著螢幕上的資料，語氣平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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