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這話一齣，眾人皆覺新奇，細品卻又暗藏機鋒。肖雲撫掌嘆道：“分批出貨，既避免價格崩塌，又造供不應求之勢，林兄此策，實為控市之道！”
程廣也恍然大悟，連忙記錄排程安排。
又過了兩天，這大宅門口，車馬列隊，箱匣封緘完畢，馬蹄聲急，塵煙騰起，五十輛駝車滿載著絲綢、瓷器與新制的貨箱緩緩駛出城門。林齊立於道旁，目送車隊漸行漸遠，首至隱入黃沙盡頭。
他輕嘆一聲：“此去萬里，風霜險阻，惟願一路平安。”
肖雲與他並立身旁，目視遠方，忽而笑道：“林兄，這一趟人不去，我真是心裡沒底。”
“要去你去，我才不去呢，我跑了一趟，險些把褲襠裡的傢伙都曬黑了。。。”
“哈哈，林兄真是妙人！”肖雲笑得前仰後合，眼角都泛了淚，“可這趟若無你坐鎮，我總覺得心裡發虛。”
“少來這套。”林齊瞥他一眼，“你往後是在京都，還是在此地坐鎮？”
“我倒是想留在此地，陪林兄打理這西域基業，可京都不能丟呀，那裡才是根基所在，京都不穩，萬事皆休。”肖雲嘆了一口氣，“對了，我真有一妹子。。。。”
“滾。。。”林齊笑罵著別過頭去，袖袍隨風輕揚，遠處黃沙與天相接，恍若蒼茫雲海。
肖雲抿嘴一笑，不再多言。
這貨物出關了，西域商會就冷清了許多，林齊肖雲回了辦公室。
這世家公子啥時候都要講究個排場與風儀，林齊卻不管這些。
“肖兄，今兒讓你嚐個好東西！”林齊笑著煮茶，烹奶，乳白的茶湯在銅壺中翻滾，香氣撲鼻，奶香混著茶香瀰漫在屋內，忙活了半天，冷切之後，又加了冰塊，“來，嚐嚐！”
“嗐，你這窮講究，我等的都要睡著了。。。”肖雲不以為意，端起碗一口飲下，雙眼驟然一亮，“這又是茶又是奶的還加了冰？從未見過如此喝法，冰涼爽口，竟不滯澀，妙極！”
林齊得意一笑，“這叫冰鎮奶茶，夏日解暑最佳。”
肖雲連聲讚歎，“此物若傳入京都，必成王公新寵。”隨即一瞪眼，“這時節，哪兒來的冰？”
“哈哈。。。。偶得，就這到一點點兒，你我兄弟一場，招待你自然不惜。”
“嘿，承蒙林兄厚愛，那我可就不客氣了！這杯下肚，渾身舒泰，暑氣全消，真乃神品！再來一杯。。。”肖雲第一次喝這東西，端是好喝的緊，邊喝邊拍大腿，“可惜此物難以久存，若能尋得儲冰之法，或可歲歲復飲。”
“大康皇室沒有儲冰之法麼？”林齊抬眼問道。
“呃，大康皇室有冰窖，但寒冬採冰，藏於地下，僅供夏日帝王貴胄消暑之用，尋常人難得一見。”肖雲放下碗，若有所思，“你這冰是哪兒來的，難不成你也搞了冰窖？”
林齊神秘一笑，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。
“這奶茶，是奶與茶的巧妙融合，茶香不奪奶之醇厚，奶香又襯茶之清冽，冬夏皆宜，尤以夏日冰鎮為絕。你我今日得閒，且將這塵世煩憂暫拋一旁，細品其中妙處。茶性寒而奶性溫，二者交融，竟達陰陽調和之境，飲之如清風拂面，心神俱寧。”
林齊看著空空的商會大宅，突然道：“肖兄，咱們這兒也算是朝廷衙門了，不搞些軍士守衛嗎？”
“軍士守衛？有呀，聖上給了邊貿司五百帶甲軍士，過兩日，你隨我去青州衛邊軍營中挑選。”
“五百？那這軍權豈不是盡數落在你我手中？”林齊眉頭微挑，語氣中帶著幾分警惕與試探，“朝廷向來忌憚地方擁兵，此番竟如此放心？怕是有後招。”
“你多慮了，五百軍士，能成什麼氣候？這些軍士不過是維持邊貿司秩序的尋常守衛，且兵權調令皆在朝廷手中，何足為患？聖上信任我等，才肯放權至此。”
林齊心道，五百軍士，嘿，如果自己把他們訓練出來，配上尖端武器，再搞些戰馬，採用新式操練法子，不出半年，便是一支精銳鐵軍，足以橫掃邊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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