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上寂靜片刻,一顆腦袋緩緩探出崖邊破敗的石垛,滿臉狐疑地往下望。
“林……林公子?您怎會來此?”
這就是認得,不過林齊不認得他,黑風寨昔日那麼多人,林齊怎會一一記得。
“有事與大當家商議,開門說話。”林齊聲如洪鐘。
“林公子請吧,不必通傳,都是熟人。。。”
此人匆忙下了崖,牽過馬韁,抱拳相迎:“林公子風采更勝往昔,今此前來,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帶路便是。”林齊翻身下馬,隨著嘍囉一同上山入寨。
進了山門,嘍囉把林齊引入大堂。
刀疤抬頭一看,喜上眉梢:“呀,林兄弟,好久不來我這兒了,今兒是什麼風把你吹來了。”
“嘿嘿,咋滴,不大歡迎麼?”
“怎麼會,林兄弟來,我這寨子都蓬蓽生輝了,恨不得掃。。。把床掃乾淨了請你睡。。。”
“滾你的蛋,老子才不睡你婆娘。。。”
“我是說床。。。不是說婆娘。。。”刀疤哈哈一笑,拳往林齊肩頭輕輕一擂,“你還是這般促狹!”林齊亦笑,順勢入座。
二當家的也聞訊趕來,拱手行禮,“林兄弟,多日不見,這到處都是你的傳說呀,聽聞搞了個西域商會?現在可是邊貿司提舉大人了,再與我等稱兄道弟,我等實在高攀不起啊。”
林齊擺手道:“老白呀!你這話說的不對,咱們怎麼說也是老兄弟了,哪來這麼多虛禮?”
“就是,二弟,莫要生分了,林兄弟既然來了,就沒拿我們當外人。。。”
“大當家這話倒是說得敞亮,今日過來,是有好事,我問問, 你這山寨有多少弟兄?”
“哈哈。。。林兄弟一上來就摸我的家底兒,三百來人,不算多,但個個都是能拼敢殺的好手。”
“嗯,生意可還做得?”
“嗟,不好做呀,官府盤查得緊,過往商旅都繞道走,兄弟們喝粥都快揭不開鍋了。”
“放屁,我當日可是送了不少銀錢與糧秣,怎的如今倒揭不開鍋了?”
“銀錢糧秣是救得一時,難救長久。”刀疤苦笑一聲,“當下是不缺,但也經不住坐吃山空呀。。”
“嘿嘿,今日我來,就是送你一場造化!”
“哦?說來聽聽!來人,上酒。。。。”刀疤一拍案几,酒罈己穩穩置於案上,拍開封泥,倒入碗中,“邊喝邊聊!”
“你這有酒無菜,喝得哪門子酒!”林齊笑罵一聲。
“有菜,有菜。。。野味管夠!”刀疤大手一揮,嘍囉應聲而出,端上烤得金黃的山雞、鹿脯、兔腿,香氣撲鼻。林齊抓起一肘便啃,滿嘴油光:“這才像話!你這三百弟兄,敢不敢下山?”
“有何不敢?刀疤猛地灌下一口酒,抹了把嘴:“林兄弟有路,我等便有腿,莫說下山,便是入海也隨你去!”
二當家眯眼思忖:“可如今官道設卡,明火執仗終究不便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