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我兩家,均是朝中勳貴,他一介白身,捐了個散官,還是你代為謀劃的,憑何與我等並列?”薛賢沒在意肖雲的態度,只覺著自己陳述的是事實。
“那以薛兄的意思,該當如何?”
“現在商路己通,根基己穩,林齊那部分股權,可由你我共同收回,給他些銀錢打發便是。”
“給些銀錢打發了便是?薛兄,我問你,如果有一天,我認為你沒了價值,給你些銀錢打發了便是?你作何感想?”
薛賢臉色一僵,手中的茶杯險些滑落。他強笑道:“肖兄何出此言?我與你共事多年,且我家也是朝中重臣,豈可與林齊那等無根浮萍相提並論?”
“薛兄,肖某奉勸一句,林齊動不得,這條西域商路,不是表面上看得那麼簡單,不要小看了天下人。”肖雲冷冷的說了句,端起茶來,再未看薛賢一眼。
“告辭!”薛賢討了個沒趣,拂袖而去,背影隱入門後夜色。
“阿茹!出來吧。。。”肖雲放下茶杯,叫道。
屏風後轉出一名女子,素衣如雪,眉目清冷,正是秀靈公主。
“夫君,薛賢此人,竟然如此貪利而短視,當真令人失望,父王竟將他列為可託大事之人。此人若掌權柄,必為禍患。”她語聲清越,如冰泉擊玉。
肖雲起身踱至窗前,望著沉沉夜色,低聲道:“薛家勢大,然其族中多貪利忘義之徒,我早有預料。今日一席話,不過印證罷了。”
秀靈緩步上前,“夫君既知其不堪,為何不早作籌謀?”
“我家在朝中獨木難支,必須要有利益相連之人結盟。滿朝之中,又有誰沒有私心?”
“我哥呀!”
“不行。。。父親叮囑再三,不得參與奪嫡之事,我若輕舉妄動,只會連累家族。如今結盟薛家,不過借勢而己,若是找上你哥,那性質完全變了!”
“哼!”秀靈公主扭過頭去,作生氣狀。
“好啦,公主殿下息怒,末將請旨今晚侍寢如何?”肖雲笑著伸出一根手指,公主如刀削般的下頜被輕輕托起。
秀靈臉頰微紅,指尖輕點他胸口:“油嘴滑舌!準了。。。”
。。。。。
林府,林齊這幾日可是左擁右抱,愜意非常。
西域商會交於雪梅,打理得當,賬目明晰,林齊只在幕後統籌。西域邊貿司也走上正軌,五百軍士甲冑齊整,刀槍鋥亮,還搞到了一批馬匹,這下齊活兒了,刀疤和白義廷己經去了青石嶺,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,林齊倚在正廳軟榻上,手中把玩著一枚西域採買的夜光玉佩,月色灑落如霜。
天氣漸冷,這時候林府就不喝冰式了,都喝熱奶茶,小玉兒站在身後伺候著,鍾北身邊也站了一個小丫頭,是她自己挑的,名喚平兒,生得乖巧伶俐,一雙眸子靈動有神,手腳也勤快。
“夫君,西域帶回來的辣椒,己經收了,按夫君吩咐,妾身己曬乾,碾成細粉,這要如何使用?”鍾北捧著瓷罐走近,揭開蓋子,辛辣香氣瞬間瀰漫廳堂。
“啊嚏——”林齊笑著坐首身子,接過瓷罐深深一嗅,“好辣!這東西可金貴著呢,今兒夫君給你變個花樣,這辣椒曬乾磨粉,炒菜燉肉都少不了它,還能烤肉提味,驅寒開胃。
“啊?那定要嚐嚐,如何烹煮?”鍾南來了興趣。
“娘子去切些羊肉,鹿肉來。。。”林齊眨了眨眼,嘴角微揚,“再取些洋蔥、孜然來,今夜咱們吃燒烤。”
鍾北驚喜道:“這又是哪兒來的奇法?”
“非但奇,還香得讓人睡不著呢。”他起身挽袖,“火盆抬到院中,鋪上鐵網,肉串抹油撒粉,炭火一烤,外焦裡嫩,香氣撲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