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李家送來的,夫君嫌棄,就用來砸核桃了。。。”柳雪梅也撿起果肉,喂到嘴裡。
“李家?哪個李家?徑陽那個李家不是全家都倒了麼?”
“不是徑陽,京都李家。。。”
“啥?京都?李家。。。硯臺?砸核桃?”柳昌元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。
“是呀,有何不妥嗎?送了三方呢,我們姐妹的丫鬟人手一個,天天砸,別說,質地還不錯,沒砸破呢。。。”
“我滴個乖乖!妹妹呀,你這個夫君腦子是不是有病呀!”
“我打你噢!不許說我夫君,我夫君可是神仙般的人物。。。。”柳雪梅不依,就算是親大哥又咋樣。
“好好好,不說不說,可是,這可是京都李家喲。。。”
“京都李家咋了麼,小荷,接著砸,挺好吃。。。”柳雪梅一邊吃,一邊咯吱咯吱地嚼著核桃仁,眉眼彎彎,“他們送來的又不是供奉,不過是尋常禮數罷了。既然無心收情,便當個砸核桃的玩意兒使,倒也物盡其用。”
小荷抿嘴偷笑,又掄起硯臺狠狠砸下,碎殼西濺。
柳昌元看著滿地狼藉,心頭一顫,不過今日來不是這硯臺,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呢。
“妹妹呀,你多久沒回去看爹爹了。。。”
“這又離的不遠,爹爹可以過來嘛,我這天天忙著商會的事情,抽不開身呢。”柳雪梅指尖沾著核桃油汁,順手在帕子上按了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“嘿嘿,妹妹,你那商會的配額,能不能留些給大哥呀。”
“哦?你想要這個呀,行呀。。。”柳雪梅輕笑一聲,不以為意。
“妹妹。。。。你不和林齊商量商量?”柳昌元有些不信,妹妹能作主?
“為何要商量,我林家在商會的配額都是我來管,給不給誰,我說了算。。。”
“真的?你夫君對你這般放心?”
“自然是真的,夫君對我好著呢。。。。”
“那大哥就放心了,妹妹,你掌著西域商路,我是你親大哥,也想沾沾光,聽聞沈家晚舟兄都搭上線兒了,不能讓你親哥哥在外頭喝西北風呀。你跟我說說,這個西域商路是怎麼個事兒?利潤幾何?”
“是這樣,大哥!”林齊雖是董事長,但實際幹活兒的是柳雪梅,商會事務向來由她操持,所以非常清楚,只聽她娓娓道來:
“一個貨箱帶貨出去,離岸貨值一般在西萬兩上下,到了西域,可是值十萬兩往上,若是碰上急缺的藥材、絲綢,翻幾倍都不止,回程又帶回些香料、寶石、金銀器、汗血寶馬,一趟來回,刨去關稅、車馬費、損耗,淨利何止十萬兩?這般生意,自然人人眼紅。”
“這個配額又是咋回事兒?我找沈晚舟問了問,說是配額由商會統一分派!”
“是的,商隊能帶的貨箱數量有限,現在每趟是五十箱貨,配額便是這貨箱的通行憑證,由商會分配,誰家拿到配額,誰就握住了財路。”
“妹妹,下個月給我一個貨箱的配額便好,多了不敢要,免得旁人說閒話。”
“嘿,一個貨箱,你可真敢要,配額要賣錢的,一個貨箱便是三萬兩,你吃的下嗎?”
“啊?大哥要點配額,還得掏錢麼?”柳昌元鬧了個大紅臉。
“怎麼,莫非你還以為是白拿的?你知不知道,這配額的價格都炒到多少了?三萬八千兩銀子一個貨箱,市面上早搶破了頭,可還買不到,搶到配額就是錢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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