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立本出來，通知廊下眾人：“林大人準了，你們可以走了！”
眾人如蒙大赦，正欲離去，卻又轉身問道：“等等。。。”
可是人都沒影兒了，廊下空寂，人影全無，眾人面面相覷：
“這交就交了，可一紙憑據總得給吧？”一人遲疑著開口。
“走，去找。。。找人要憑據！”眾人七嘴八舌跑回來找賬房要憑據！
賬房先生聞言蹙眉，冷聲道：“林大人說了，貨物入庫即視同繳清，邊貿司不立字據，亦不給憑條！”
“這。。這不對呀，這怎麼說得過去！”
“沒有憑據，將來如何證明我們己繳罰金？萬一再被追責，百口莫辯！”
袁立本瞪了他一眼，語氣更冷：“你要憑據，莫不是要證明你們走私？證明邊貿司為了你們徇私枉法，給了你們生路？”
眾人一聽，不敢要了，只得默默退下，臉色灰敗如土。
“這邊貿司，真是吃人不吐骨頭。”有人在廊外低聲嘆道。
“唉！這次可真是血本無歸呀。。。”有人扼腕興嘆。
“是呀，回去可如何向族裡交代？”有人擔驚受怕。
“還好啦，沒有讓族人牽連入獄，己是萬幸。。。”
“早說不這樣幹嘛，走邊貿司的路子就好了呀，非要自己走，如今可好，賠了夫人又折兵。”
“邊貿司這條路，沒有配額走不了呀。。。”
“出錢買配額，也比今日強上百倍。早知如此，何必當初？”
眾人默然無語，唯有寒風穿廊而過，捲起地上殘葉。
在京都，你們拿捏別人的時候有多爽，在這邊陲上城，被人拿捏的滋味就有多苦。
一行人頹然離去，背影蕭索如秋草。林齊立於簷下，目送眾人背影消失在長街盡頭，忽而低笑出聲。
“大人！”袁立本趨步上前，低頭垂手，“那批貨……當真就這般收下了？”
“當然，不收白不收。”林齊負手而立，“這些貨到時候掛個名字走出去，照樣是正經商路的貨，誰查得出來？”
“大人高明！”袁立本笑著附和，轉身離去。
林府，今日大舅哥上門，在前廳踱步等候，柳雪梅和小荷作陪。
“大哥今日來得不巧，夫君去了邊貿司辦差，怕是要晚些才能回來。”
“嗯，無妨，我等等他就是。。。”
啪-----
只見小荷拿著一方硯臺，正掄起來砸向桌面，一棵核桃應聲而碎，一顆又一顆，砸個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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