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這是好訊息嗎?”幾位娘子面面相覷,苦著臉看著自家夫君。
“自然。”林齊吹了吹茶麵浮沫,眸光清亮:“我把商會的股份賣了,你們猜猜,賣了多少錢?”
“啊?你董事長的職位丟了不說,股份也賣了?能賣幾個錢?”柳雪梅急道,鍾南鍾北更是瞪大眼睛。
林齊卻笑意更深,輕聲道:“七百萬兩。”
滿屋霎時寂靜,只的啪-----的一聲,茶盞從柳雪梅手中滑落,碎在青磚上,熱茶西濺。
鍾南倒退半步,鍾北張著嘴卻發不出聲。
柳雪梅指尖微顫,喃喃道:“七……七百萬?”
林齊彎腰將茶盞拾起,看了看,還好沒碎,順手放入托盤,輕聲道:“不錯,七百萬兩白銀,薛家佔九成,肖家佔一成,七日之內交割。”
“夫君……這麼多錢,怎麼花?”柳雪梅聲音發輕,卻掩不住眼底灼灼光亮。
“我的財迷娘子,你們可以躺在銀子上睡大覺。。。”
“咯咯咯。。。。夫君就會瞎說,那不膈得慌?”
只有柳雪梅聽懂了,薛家九成,肖家一成的真正含義。。。。
幾家歡喜幾家愁,肖家內宅的書房中,內燭火搖曳,地上滿是茶杯的碎片,他己經摔了第三隻青釉盞,肖峰臉上也有明顯的五指印,是他爹扇的。
“蠢材!愚蠢至極呀!這麼好的機會,白白送了薛家!成事不足,敗事有餘!”肖瑞氣得鬍鬚首抖,青筋在額角突突跳動,“你比你哥差遠了,我還能指著你什麼?!”
肖峰跪在碎瓷間,“爹,你也不能怪我,家中的銀錢,你早早就給我限定了額度,我根本湊不出那麼多銀子去競購股份,薛家早有預謀,聯手其他幾家圍剿我們,我……我真的無能為力啊!
“閉嘴!”肖瑞一腳踹在肖峰背上,這是親生的,打的時候還得小心,別真打壞了,所以還是留著餘地,就算留著餘地,肖峰還是悶哼一聲,額角重重磕在青磚上,血絲混著冷汗滲進磚縫。
薛家,書房裡傳出低沉而剋制的笑聲,薛智指尖輕叩紫檀案,薛賢垂手站定在案前,眉宇間難掩喜色:“父親,林齊這一招以退為進,倒成全了我們。”
“嗯,之前我看不上林齊,確實走眼了,如今看來,此人深諳進退之道,不可小覷。”薛智目光微凝,“往後,此人只能做朋友,萬不可為敵!三日之內要交割銀錢,你親自去一趟,遞上拜帖,備厚禮一份,親自送往林府,表示感謝!”
“是,父親。。”薛賢躬身應諾,轉身離去。
這幾日,邊城徑陽縣,一輛輛的馬車絡繹不絕駛入城門,車轍深陷,車上滿載箱子,外人不知道里面裝的啥,但是一路護著箱子的護衛皆是精銳彪悍,腰佩制式橫刀,刀鞘暗刻薛字銀紋——正是薛傢俬兵。
這天正午時分,車隊停在林宅朱門前,薛賢到了,下車整了整衣冠,抬手輕叩門環三聲。門開一線,家丁探出頭來,看著門口這麼多輛大車,吃了一驚。
“請問公子,有何貴幹?”
薛賢頷首,遞上燙金拜帖與禮單,“薛家薛賢,奉家父之命,專程登門致謝。”
家丁雙手微顫接過拜帖,一拱手:“公子稍等片刻,小的這就去通稟!”
沒等多久,門內傳出急促腳步聲,遠遠傳來笑聲:
“哎呀,薛兄快請進!這大禮太重,林某受之有愧啊!”林齊親自迎至階下,扶著薛賢的手臂,笑意溫煦,“京都三傑,哈哈,讓我看看薛兄風采,哈哈哈,薛兄此來,倒讓寒舍蓬蓽生輝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