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賢沉默片刻,忽然抬頭望向袁立本:“袁大人,若是找邊貿司租馬賃車如何。”
“薛公子是主官,這其中厲害,您最清楚,我己經提醒過,您若執意為之,袁某不敢攔,但須即刻呈報御史臺備案!”
“報個屁呀,這怎麼敢報備!”薛賢氣極,髒話都出來了。
袁立本不怒反笑:“薛大人,此事袁某認為林大人說的非常對,本是西域商會的內部事務,我邊貿司不宜越界插手——林大人方才抽身而退,正是恪守分際的清醒之舉。”
薛賢盯著袁立本,忽然斂了怒色:“袁大人說得對,是我不該越界……你們,找西域商會自己解決!”
護衛默默退下,沒辦法,只能找西域商會自己解決了!可商會在哪兒?肖峰一當上執行董事長,就把商會總部遷到了京都,徑陽之前租的林家大宅,己經退了, 人也譴散了,如今偌大個徑陽,竟連個能拍板的商會人都尋不見。
薛賢也氣,這肖峰都乾的什麼破事兒呀!
護衛更是惱火,這叫什麼事兒嘛,都沒跟人講清楚就要把別人撇開,連個交代都沒有,還有那趙文,也不是什麼好東西,有意見你去找商會嘛,把馬和車都牽走了,這算哪門子規矩?
反正,今天這局面,是大家全都不開心,只有林齊開心!
此時他正在林府,和娘子們看聖上的賞賜呢。
“呀,夫君,這紫貂裘真軟和!又漂亮,可惜只有一件,咱們姐妹怎麼分呀?”
林齊笑道:“你們呀,這是要剜我的心呀,你們幾個,薄待了誰,我心裡都不好受,不過我有個建議,你們自己定奪,前些日子不是有一對血玉手鐲麼?再加上這紫貂裘,我記得還有一整套東珠頭面,你們抽籤決定歸屬,公平公正,誰也不許耍賴!”
“好呀!夫君這法子妙!”鍾南笑著取來竹籤,鍾北己捧出錦匣,柳雪梅捧出東珠頭面匣子——林府暖閣裡笑語盈盈,
最後抽籤完了,紫貂裘歸了鍾北,血玉鐲被柳雪梅抽中,東珠頭面則落進鍾南手中。
幾位娘子相視而笑,指尖輕撫各自所得之物,愛不釋手,林齊倚在軟榻上,看著眾娘子試著穿戴。
“夫君,看我,好看不。。。”柳雪梅腕間血玉沁紅,似凝一滴未落的夕照。
“夫君,這邊,看這邊。。。”鍾北披上紫貂,恍如初升的皎月。
“哎呀,夫君快瞧我戴這東珠可襯膚色?”鍾南巧笑倩兮,東珠映得鬢角生輝。
林齊的脖子都快擰成麻花兒了,卻笑得眼睛彎成月牙:“個個都美,美得像天仙下凡!”
正此時,門房急步進來,壓低聲音道:“老爺,薛大人帶著兩名護衛,己在垂花門外候著,說有要事相商!”
林齊笑意微凝,揮手道:“就說我不在。”
門房遲疑片刻,轉身出去。
片刻後門房又疾步折返,額角沁汗:“老爺,薛大人說……若不見您,便不走了,現在正坐在垂花門石階上,手裡還拎著兩壇酒。”
“啥?坐石階上?還拎著酒?”林齊一怔,隨即搖頭失笑,“這薛賢,倒耍起賴來了!罷了,既如此,便請他到前廳稍候片刻,奉茶!”
門房剛退下,鍾北便挽住林齊胳膊輕搖:“夫君為何不願見他?”
“沒啥好事,為何要見?”
“啊?”鍾北驚了,柳雪梅悟了,鍾南也懂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