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整了整衣襟,站起身來:“好了,為夫去前廳會他吧!”
前廳燭火初燃,薛賢己自顧落座,酒罈放在身邊桌案之上。
他見林齊進來,也不起身,指了指酒罈:“林兄,你倒是跑的快,留下我矇在鼓裡!今兒這酒,你非陪我喝三碗不可!”
“你吃三碗,還回的去嗎?”林齊鄙視一眼。
薛賢朗聲大笑,拍案而起:“三碗算什麼?今夜定要一醉方休!”
“別!你要是再喝醉一次,往後都別找我喝酒了!”
“啥?你那日不是說,今朝有酒今朝醉,明日愁來明日愁麼?”薛賢瞪著林齊:“你是誆我的?”
“那就是個意境,你還當真了。。。”林齊無奈。
薛賢卻急了:“趕緊上菜呀,有酒無菜,怎生下酒?”
林齊揮了揮手,示意僕人趕緊上些小菜。薛賢卻己經迫不及待地拍開酒罈封泥,濃郁的酒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他拿了碗,咚咚咚一通倒,放下酒罈,端起酒碗就往嘴裡灌,邊喝邊含糊不清地說:“林兄,你可知今日之事有多棘手?”
林齊看著他這般模樣,搖了搖頭,接過僕人端來的小菜擺到桌上。“你先別急著喝酒,說說到底怎麼回事。”
薛賢放下酒碗,抹了抹嘴,一臉憤懣。“那趙文簡首無法無天,不僅搶了車馬,還揚言說那車馬本就是他們掙的,這要是傳出去,西域商會的臉面往哪擱?”
林齊挑眉,“他們所說的是否屬實?”
“哼,屬實個屁呀,這幫人,本事沒有,膽子倒不小!”薛賢又灌了一口酒,“我本想借邊貿司的馬車應急,可袁立本那老狐狸,死活不肯鬆口。你說這事兒鬧的,真是讓人頭疼。”
林齊沉吟片刻,“這事確實難辦,不過你有沒有想過,趙文為何突然翻臉?”
薛賢一愣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據我所知,”林齊接過話頭,“西域商會把他們撇開,做的不地道。。。”
“哦?”薛賢眸光一凜,“林兄,你不應該是站我這頭的麼?”
“嗟,我站哪頭都要講個理字不是,商會還是問問原因吧,猜測解決不了問題!”
薛賢聞言一怔,“可商會總部都搬到京都去了,這一趟來回,十天就沒了。”
“嗯,那沒辦法,誰讓你們非要搬到京都去,京都的風都是甜的嗎?”
“還不是因為肖峰當了執行董事長,他嫌棄這邊陲小城,認為在京都一樣能運籌帷幄、指揮若定,誰料剛搬走,就出了這檔子事!”
“他太急了!急則生亂,亂則失察。”林齊端起酒杯,輕輕抿了一口酒,“他急於樹立權威,消除我在商會的影響力,卻忘了根基未穩,人心未附。”
“啊?你說肖峰是在針對你?”
“不是針對我,是針對那個位置,他要把上一任的影響力徹底抹去,好讓所有人只認他這一面旗幟。他以為這是官場,哼,商會不是衙門,生意有生意的規則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