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喉頭微動，終是低聲道：“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柳小姐腳步微頓，未及回頭，只輕道：“不必掛心。”隨即翩然離去。
林齊轉身抱起小玉便往回走。
“恩公！”懷中的小玉輕輕叫了聲，“你放我下來，我能走。”
“大夫交待了，月餘不可著地，你莫要逞強。”林齊將小玉往懷裡緊了緊。
“恩公姓林？”
“莫要恩公恩公的叫了，我叫林齊。你們是姐弟倆？”
“是呀，我叫小玉，這是弟弟小石頭。”
“呵呵，名字倒也樸素。你們從何處來？”林齊邊走邊問。從北邊逃荒來的，”小玉聲音輕如蚊蚋，“爹孃都死在了路上。”
林齊腳步一頓，“你們可有地方住？”
“在城南廢棄的窯洞裡。。。”
林齊默然停下腳步，望向遠處灰濛濛的天際，窯洞漏風，冬寒難熬，這兩姐弟真要住那裡，怕是熬不過這個冬天。他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小玉和一旁一手拎著草鞋，一手拎著藥包的小石頭，終是嘆了口氣：
“如果不嫌棄，就先跟著我回家吧，家中有母親，她最是心善，還有個妻子，定會收留你們的。”
小玉眼中泛起淚光，小石頭也怯生生抬頭。
“多謝恩公！”
林齊搖頭：“莫再喚恩公，叫我林大哥便是。”
兩人一愣，隨即齊聲喚道：“林大哥！”
林齊心頭一暖，抬手揉了揉小石頭的發，沉聲道：“走，回家。”
暮色漸濃，他揹著小玉，牽著小石頭，踏過青石長街，朝家的方向走去。
“林大哥，今日的藥錢不少，我一時還不上，往後我腿好了，給你當牛做馬抵債。”
林齊腳步未停，只淡然道：“先養好身子，其他事以後再說。”
這一路挺遠，林齊自己一個人可以快速飛奔，但懷裡抱著一個，手上來牽著一個，速度慢了許多。到家的時候，都累散了架，小玉兒不重，但抱著走二十里山路，那也是極耗體力。林齊想著是不是該買頭驢，日後進城也方便些。
推開院門時，母親和鍾南正端著飯菜從廚房走出，見狀雙方都是一愣。林齊是明顯感到家中氣氛不對，王氏和鍾南是看著來的兩個小娃子。
林齊忙解釋道：“娘，小南，這是小玉和小石頭，他們姐弟倆落難了，我想讓他們先在咱家住些日子。”
母親王氏目光溫和，上下打量著小玉和小石頭，心疼道：“可憐見的，快進屋，別在門口站著了。”
鍾南也笑著上前，幫小石頭拎過手中的藥包和草鞋。
“怎地？這是傷著了？”鍾南輕聲問，看林齊一首抱著這個小丫頭，小石頭手裡還拎著藥包，便知是看過大夫了。
“小玉兒的腿傷得不輕，大夫說需每日換藥，休養月餘才可行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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