鍾南盯著他發白的指尖和額角未乾的冷汗,伸手搭在他腕上,眉頭緊鎖:“這不像是勞累所致,倒似心神耗竭之象。”
“你還會把脈?”林齊略顯詫異。
鍾南點頭,低聲道:“自小跟著爺爺,學了一些本事。”
“原來如此,你莫要擔心,我並無大礙,有些耗費心神罷了。”
“脈象的確如此,夫君元氣未損,但神識浮動,確是精神透支之兆。你今日究竟做了什麼耗神之事?”
林齊聽了鍾南的診斷結論,驚為天人!立馬岔開話題。
“娘子,你真厲害,跟我說說你嫁我之前的事兒唄,一首以來,怕你勾起你的傷心事,就沒敢多問。”
鍾南怔了怔,指尖微微一頓,眸光忽暗。
“那都是前塵舊事了……”她低聲說著,將頭輕輕伏在林齊胸膛,“夫君莫問。。。”
林齊心中一軟,輕撫她髮絲:“好,我不問了。你放寬心,往後餘生,我保護你。”
正說著話,院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,夾雜著枯葉被踩碎的脆響。林齊瞬間警覺,抬頭一看,張里正帶著眾家丁衝進了院兒裡,把林齊和鍾南團團圍住。王氏在屋裡看到這個陣仗,慌忙把小石頭摟在懷中。
林齊也一把將鍾南護在身後,冷眼掃視眾人:“張里正,這是何意?竟帶人闖我家中?”
張里正冷笑一聲:“林齊,最後再問你一句,我兒人呢?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,否則別怪我不念鄰里之情!”
“哦?還有鄰里之情,可我為何從未感受到過?張里正,你有事兒就說事兒,弄這麼大陣仗出來,嚇唬誰呢?告訴你,講規矩,爺不怕你,不講規矩,爺更不怕你!”
張里正臉色一沉,揮手示意家丁上前。林齊冷笑,護在鍾南身前紋絲不動。
“我兒昨夜至今,一首未歸,你到底有沒有見過我兒財寶?”
“沒見過!”
“你。。。。”
“怎麼,你希望我見過?”
張里正被噎得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道:“好個牙尖嘴利的林齊!我兒若有個三長兩短,定要你全家陪葬!”
林齊目光如刀,掃過張里正身後蠢蠢欲動的家丁:“張里正,你若真為兒子著想,就該去山匪盤踞的黑風寨找找,而不是在我這兒撒野。”
張里正聞言一怔,隨即冷笑:“黑風寨?你當我是三歲孩童?那山匪兇殘成性,我兒怎會去那種地方!”
林齊嗤笑一聲:“你兒子平日裡作威作福,說不定什麼時候就得罪了山匪,被擄了去也未可知。”
張里正臉色變幻不定,似乎被林齊的話戳中了心事。他瞪了林齊一眼,揮了揮手:“我們走!”
看著張里正一行人灰溜溜地離去,林齊這才鬆了口氣。他轉身看向鍾南,柔聲道:“娘子,沒事了,有我在,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。”
鍾南輕輕點頭,眼中滿是信賴。她知道,這個男人雖然平時話不多,但關鍵時刻總是能挺身而出,保護她和這個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