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山道蜿蜒。林齊在顛簸中幽幽轉醒,只覺頭痛欲裂,手腳都被粗麻繩牢牢捆住。
看著自己這光景,不禁啞然失笑,心道:“我竟這般輕易著了道。”
車上同坐著幾個漢子,面都沒有蒙,死死的盯著林齊。
“我說,放鬆一些,我都被綁成這樣兒了,還能插翅飛了不成?”林齊主動開口,把幾個漢子嚇了一跳。
“你醒得倒快。老實點兒!不然別怪爺爺刀子不長眼睛!”漢子惡狠狠道,刀柄往他肩頭一磕。
“行行,我老實點,這還有多久呀?這綁著太難受了。。。”
“還有半個時辰,少廢話!”那漢子冷冷回道,目光兇狠地掃過來。
林齊不再言語,閉目假寐,聽著車外的動靜,應該是進了山了。果然,沒多久,就被帶下了車,林齊一看,這才是老地方----老君崖。
林齊被鬆了腳上的繩子,一路被押著往崖上走,西周黑松林立,寒風呼嘯。幾個山匪推搡著他,腳步匆匆。二當家白義廷走在最前面,他沒認出林齊,但林齊認出了他,之前嶺南村被搶時,他見過通緝令上的畫像。
黑風寨,林齊不是第一次來了,這次是被綁來的。一進山寨門就被扔進了牢房,說是牢房,就是個簡單的山洞,上次王青賀就是關在這兒。林齊靠牆坐下,不動聲色打量西周。有兩個看守,不懷好意的盯著他,其中一個麻子臉,一個瘦竹竿。
白義廷把人丟給了手下,便匆匆往大廳而去。大當家刀疤臉正坐在上首,擦拭著那柄寒光閃閃的鬼頭刀,見白義廷進來,抬眼問道:“人帶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,就在牢裡關著。”
大當家刀疤臉緩緩起身,冷笑道:“好,這趟買賣若成,咱們寨子往後十年都不愁吃穿了。”
先餓他兩日,再放風出去,讓林家拿十萬兩贖人。”刀疤臉緩緩收刀入鞘,眼中閃過一絲陰狠,“記住,別讓他死了,但也別給他好受。”
“十萬兩?大哥,林家未必拿得出來。”白義廷一皺眉道。
“哼,拿不出來也得拿,你擔心什麼,該擔心的是他們!”刀疤臉哈哈一笑,拍著白義廷的肩膀:“你不是得了訊息,說這林公子就是幫王家出贖金之人,那得探一探他的海底!”
這山洞,過來的時候是經過大廳的側面,離大廳並不遠,夜深人靜時,連廳內的喝酒吵鬧聲聽得一清二楚,還有那東側石倉,林齊光顧過兩次的,也不遠。
“我說二位,你們不吃飯的嗎,我這肚子都餓得前胸貼後背了,好歹給口吃的吧?押我來的路上連口飯都沒給,真要餓死人啊?”林齊抬眼看向麻子臉和瘦竹竿,聲音虛弱卻帶著幾分調侃。
麻子臉冷笑一聲,扔過半個冷硬的饃:“要死也得等林家把錢送來。”
林齊接過饃,“這太硬了,不吃,硌牙。”
瘦竹竿上前一步,獰笑著抽出腰刀,在石壁上刮出刺耳聲響:“不吃?那就餓著,等明天看你還硬不硬得起來。”
“那我餓死了,你們一個銅板也別想拿到,贖金可就打水漂了。”
瘦竹竿愣住,麻子臉也變了臉色。
“等著。。。這有錢人家的少爺,真難伺候!”
麻子臉嘀咕著,到底又扔過來一壺水。
瘦竹竿瘦竹竿悻悻收刀,“我去大廳看看。。。這還得老子伺候你,真他孃的晦氣。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