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,在山裡,想吃啥沒有,天上飛的,地上跑的,看你們這平日都吃的啥呀。。。”林齊一臉嫌棄。
“你說的輕巧,天上飛的你能抓到?地上跑的也不是那麼好打的。。。”麻子臉鄙視道:“你以為都是你們這種大少爺,要吃啥就有人送到你面前呀。”
林齊倚著石壁,微微一笑:“不信?我昨兒來時,見後山林子裡有野雞打鳴,西坡兔蹤未散,若放我一晚,明早管你們有肉吃。”
麻子臉嗤笑:“你當是請客吃飯?”
林齊輕咳兩聲,聲音低卻清晰:“餓著沒力氣,自然抓不得;吃飽了,定能打到!”
“廢話真多,當我傻子嗎?放你,一放你就跑了。。。。”
“跑?往哪兒跑?這深山老林,我人生地不熟,外面又全是你們眼線,能跑多遠?”
正說著,瘦竹竿回來了,“喏,吃吧,別在挑了,這就是最好的吃食了!”說著一塊烤得焦香的野兔肉扔了過來。
“嗯,這還差不多。。。你們大當家的給的?”
“屁,大當家的說要餓你兩天,我偷偷找二當家要的,說你死了就拿不到贖金了。給你吃點,是怕你真餓出個好歹。”瘦竹竿撇嘴道,“你還真當自己是貴客?”
林齊撕下一條兔肉,慢條斯理咀嚼著,眸光微閃:“二當家倒是個明白人。嗯,這肉不錯,來,都吃點,有酒嗎?”說著把兔肉掰開分向兩人。
麻子臉擺手不接,瘦竹竿卻接過咬了一口。
“吃嘛,日子總得過下去,你們綁我一日,也是一段緣分。這有肉,有酒就更好了!”
麻子終是接過了兔肉,開始往嘴裡喂。
“酒沒有,山裡存不住,一早都叫大當家的喝光了。”麻子臉沒好氣的說道。
“沒酒。。。真沒勁。。。咦,這壇不是酒嗎?”在角落瞥見一個半埋塵土的酒罈,林齊眼睛一亮,雙手抱過來,一掀壇蓋,一股辛辣撲鼻的氣息衝出,果是烈酒。
他仰頭飲了一口,辣得眯眼,“好酒!藏了幾年了吧?這般香!你們故意藏著不想給我喝吧,還說沒有。。。”
麻子臉驚道:“這還真有壇酒?不知誰留下的!我倆都沒發現,你這才是眼睛長的尖呀。。。”
林齊笑道:“哈哈。。。來,這下有酒有肉,才算過了日子!”
這麻子臉和瘦竹竿對視一眼,皆覺這被綁的少爺著實古怪,不哭不鬧,反倒帶著幾分山野豪氣。
林齊又飲一口酒,將罈子遞過去:“來,別拘著,今兒同飲一罈!也算全了這山中一夜的緣分。”
“你當真不怕?”麻子臉接過酒罈,往嘴裡灌了一口,辣得首咧嘴,“嚯。。。這酒,夠烈!又香又醇,沒喝過這麼好的酒,這倒底是誰藏這兒的。。。”
“管他誰藏的,今朝有酒今朝醉!”林齊抹了把嘴角,笑意不減。
瘦竹竿也湊上來喝了一口,嗆得首咳嗽,卻咧嘴笑了,“咳咳……是烈!真他孃的好酒。。。既然遇上了,那就痛快一醉!”
話說當日天剛擦黑,一匹馬慢慢經過林府新宅,那馬背上的黑衣人翻身下馬,輕叩門環三下,然後丟下一封信,隨即飛馬疾馳而去,留那信在青石臺階上。
這才是媚眼拋給了瞎子,林府也沒有入住呀,半個人都無,所以,林齊被綁的訊息,壓根無人知曉,而且夜裡一陣大風,把這輕飄飄的信捲到了半空,翻飛著落入路邊的溝渠裡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