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,李員外來了,在前院等著您。”管家傑叔低聲稟報。
林齊回神,拂去肩頭落雪,緩步上前。
李員外瑟縮在廊下,衣袍單薄,面色憔悴。見林齊現身,欲言又止。
這李員外今非昔比,來了林府,一杯熱茶都沒有送上,連個落座的椅子都沒有。這倒不怪林齊看人下菜,是這個算計自己在先,一切咎由自取。
林齊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卻無溫度:“李員外親自登門,可是準備妥當了?”
“林公子,老夫……傾盡家財,只籌得七萬兩,還請求林公子幫忙贖回犬子珉軒。”
“啥?七萬兩?李員外,您可真會說笑話。要不你去與那山匪講一講價錢?看那山匪頭子能不能少收三萬兩?”
林齊冷笑一聲,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。
李員外臉色漲紅,額頭滲出冷汗,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。他深知自己如今己無討價還價的資本,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哀求。
“林公子,老夫知錯,實在是一時糊塗啊!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幫幫忙吧。我兒珉軒若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這把老骨頭也活不下去了。”他說著,竟要跪倒在地。
林齊眼疾手快,一把將他扶住:“李員外這是做什麼?傳出去豈不是讓外人笑話。”
“林公子!老夫實在無路可走了!求您高抬貴手,救救犬子!七萬兩雖不足,卻是我李家全部家底,若林公子幫忙斡旋一二,救回犬子,往後我李家上下做牛做馬,也必報此恩德!”
林齊垂眸,指尖輕拂袖口積雪,語氣微緩:“李員外,如此,我便走一遭吧。。。但醜話先說在前頭,山匪兇殘,此行生死難料,若珉軒有個閃失,莫要怨我林某無能。”
李員外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之光,連連點頭:“但憑林公子做主,只要能救回犬子,一切聽憑林公子安排。就算失敗,也絕無怪罪之意。。。”
“如此,你且備好馬匹車輛與護送家丁,明日一早,北門城外匯合!”
“多謝林公子!老夫這就回去準備。”
李員外走後,鍾南自屏風後轉出,緊緊握住林齊的手,一臉擔憂:“夫君,你真要為這等小人冒死犯險?”
“娘子放心。。。”林齊一把拉過鍾南,從在自己懷中,“我自有分寸。此行沒有危險。。。”
“反正妾身心中不安,咱家也不是當初的光景了,為林家考慮,夫君莫要輕易涉險。若真要涉險,也得為林家留下子嗣才是。”
“哈哈哈,娘子說的是極!那如何留呢?”林齊低笑一聲,眉梢挑起,將鍾南攬得更緊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畔,己輕吻她唇角,眸中笑意如春水盪漾。
鍾南紅著臉推開半寸,卻掩不住眼中柔情,低聲道:“油嘴滑舌……”
“嗯,我看看,這半年來,你身子倒是豐腴了些,氣色也愈發好了,是時候為林家開枝散葉了。”
“你啊,正經事不談,盡會胡鬧。”鍾南輕捶他肩頭,語含嗔怪,卻終是伏進他懷中,低語道:“早些回來……我等你。”
林齊點頭,眸光微斂,撫著她髮絲道:“我出去一趟!”
他翻身上馬,韁繩一抖,首奔沈家而來。
沈晚舟書房:“這是要收網了?”
“不錯,明日我送錢上山,便是一網打盡之時。你將此信交與官府,罪證確鑿,將李家上下一網打盡!”說著將信件交至沈晚舟手中。
沈晚舟神色一凝,點頭道:“林兄弟放心,依你所計,山上山下一齊動手。。。。。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