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，妾身跟做夢一樣。。。”鍾南笑意如春水般溫潤，眼中泛起晶瑩。
“娘子，今天不哭，今天只管笑，以後的日子長著呢，咱們年年都有今日。”林齊輕拭她眼角，“你都是富婆兒了，這點出息就知足了？”
小玉兒噗嗤笑出聲，被鍾南瞪了一眼，忙低頭扒飯，卻掩不住嘴角笑意。
“公子！我敬你一杯！”這聲音一聽就是林武。林武滿臉通紅，端著酒碗就衝了過來，身後一群小廝也跟著起鬨。
林齊笑著舉杯：“好！你得說兩句。。。”
“我。。。我。。。沒說的，幹了！”
林武仰頭一飲而盡，碗底朝天，豪氣干雲。
眾人大笑，傑叔笑罵道：“這渾小子，光會喝不會說！笨的像頭驢。。。”
林武撓頭嘿嘿首笑，鍾南卻是端起碗來：“阿武哥，這杯我敬你，感謝你當年的救命之恩！”
林武連連擺手，臉上閃過一絲窘迫：“夫人言重了，我幹了。。。”林武仰頭又是一碗。
林齊看著眾人笑鬧，這酒是沈家的杏花村，清冽甘醇，入口綿柔，度數不高，沒有蒸餾過的，酒香裡帶著淡淡的米甜，適合老少共飲。
杯盞交錯間，小石頭，帶著幾個年輕的小廝，在院中放起了爆竹，又被小玉兒一頓數落。
“林石頭，你不準往屋裡扔，火星子濺到窗紙可了不得！”小玉兒叉腰嗔道，引得眾人鬨笑。林石頭吐了吐舌頭，忙將爆竹往院中央空地拋去。
砰——啪！
眾人吃罷，撤了席面，又擺上茶點果品，炭火煨著熱茶，守歲火盆燒得正旺，映著一張張笑意盈盈的臉。
守歲至子時，春燕捧出早己備好的元宵，白胖糯滑，浮在清湯之中，寓意團團圓圓。
這一年就過去了，新的一年便在這笑語盈盈與爆竹聲中悄然翻頁。
大年初一，天光初霽，瑞雪新掃，林府門前紅紙落碎，炮仗餘音猶在。
林齊攜鍾南立於堂前，受眾人拜賀，然後就是發壓歲錢。
鍾南提來一個沉甸甸的紅木匣子，裡面整整齊齊碼著新鑄的銅錢，用紅繩串好，下人們一個排一個的上來說著吉祥話兒，雀躍討賞。
“夫君，今日出門嗎？”
“嗯，得去趟沈家，晚舟兄那裡要給老太爺拜個年，年輕人可以胡鬧，長輩那兒不能怠慢，你且在家待著，不知今日會不會有客到。。。”
“好，你去吧，家裡有我。”鍾南輕聲應著。
林齊忙完家裡的事，披上大氅踏雪出門，這路上還有雪，趕輛馬車去，省了不少腳力。趕車的是新來的小馬伕，名叫阿滿，手腳麻利，嘴也甜，一路上“公子”叫得親熱。
阿滿揚鞭輕喝，馬蹄踏雪咯吱作響，沿途街巷大部分都掃乾淨了，這每家每戶，都把各自門前的雪堆成小丘，還有的堆成了雪人。。。
這匹馬兒林齊看著面生，心中一動，應該是當時牽的李家的那些，前後搞了十幾匹，如今分與家中護院和馬伕使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