噼啪。。。噼啪。。。噼啪。。。
前院裡爆竹聲聲除舊歲，後院裡歡天喜地迎新年。
管家傑叔和阿武，還有小玉兒，算是林府最核心的幾個下人了，正忙的腳不沾地，張羅著掛燈籠、貼春聯。
傑叔拎著竹竿挑爆竹，阿武踩著梯子綁綵綢，小玉兒抱著一摞紅紙跑前跑後，臉上凍得通紅卻笑得燦爛。
林齊過來，看了看這爆竹，這大康朝竟然是有火藥的，反正炸的挺響。
鍾南今日終於是閒了下來。
“夫君，今年很多下們都是剛入府，大家的例錢昨日都己發放，莊子上的佃戶們，也賞了些年貨，這靠著林家過活的這些人，算是能過個好年，大家無不感念無群仁義。”
“好呀，讓他們過個好年，便是我們心中安穩。我不指望他們感恩戴德，能安穩的活下去，便己是人間至善。”
這些人們剛來的時候，都是滿臉菜色，如今臉上也有了血色，眼中有了光。林齊望著院中忙碌的身影，輕聲道：“今日，大家放開了吃喝，不必拘束，當是自家團圓。這年夜飯要熱熱鬧鬧，酒肉管夠，燈火也莫熄。”
院內眾人聞言皆感振奮，小石頭找傑叔討要了鞭炮，點燃丟到丫鬟腳下，驚得眾人尖叫西散，卻又忍不住笑作一團。
小玉兒見了，臉一板：“林石頭，當心你的屁股！”
小石頭吐了吐舌頭，一溜煙鑽進了人群。
林齊望著孩子們嬉鬧，這般人間煙火氣，讓他這個他鄉異客，也感受到了久違的暖意。
過年了。。。。小石頭高喊著滿院子跑。
開飯了。。。。小玉兒一聲令下，頗有大丫頭的風範。
廳堂內燈火通明，案几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菜餚。
林齊和鍾南入座，還有母親王氏，看著這一切，都感覺不真實，幾個月前，還是破屋漏風，食不果腹，如今卻有僕婦伺候，簷下紅綢飄舞，桌上葷素豐盛，恍如隔世。
“齊兒，我不是在做夢吧。。。”王氏顫抖著手捏了捏自己臉頰，淚光在燭火下閃動。
“娘，這是真的，咱們熬出頭了。”林齊輕聲說著，將一碗熱湯推到母親面前。
鍾南舉杯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今日不易，來年更當惜福。”
小石頭趁機偷夾走一塊臘肉，被小玉兒瞪眼，卻笑得滿口油光。
春香還是管著廚房，後來進門的丫鬟僕人都得叫一聲春香姐兒。她雖年紀不大，卻己操持得井井有條，灶火映紅了她的臉龐，眉眼間透著幹練與歡喜。
春燕還是跟著母親王氏，在旁安靜地布著碗筷，動作輕緩卻利落，來的早，地位就高，春燕低眉順眼地退至一旁，卻自有幾分沉靜氣度。
眾人開席，主桌這邊王氏坐在上首，林齊與鍾南分坐兩側，下首是春香、春燕，小玉兒挨著伺候，另外還有兩桌，一桌傑叔和幾個老僕，另一桌則林武帶著小石頭與一眾小廝坐得滿滿當當，喧鬧聲此起彼伏。
林齊端起酒杯：“各位，林府上下今日無分主僕，不講規矩，皆是一家人。同飲此杯，共度良宵。祝願來年所有人身體康健，家宅安寧，五穀豐登。”
眾人齊聲應和，舉杯相碰，笑聲盪開在冬夜的微寒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