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景行這孩子,許久不見,愈發挺拔了。”柳夫人笑著招呼。
胡景行目光掃過堂中,又衝柳雪梅頷首,最後落在林齊身上,嘴角微揚:“原來林兄也在此,當真是巧遇。”
林齊淡然一笑,拱手還禮:“胡兄說得是,真是巧。”
“喲,還有王公子也在,今日還真是熱鬧。”
胡景行輕笑一聲,正好下人端上茶點,他順勢落座,目光卻在林齊與柳雪梅之間微微一轉,又轉向柳員外道:
“柳伯父,前日與昌元兄論及西域商路之事,可曾商議妥當?”
柳員外尚未答話,林齊趕緊開口道:“昌元兄今日不在,不如改日等昌元兄回來,再商議不遲。”
這個動作讓柳員外微微一怔,眼睛一眯,隨即看向林齊,眸中閃過一絲深意。胡景行聞言,輕搖摺扇,笑意不達眼底:“林兄倒是替昌元兄做起了主,這是柳府,林齊你是否逾越了些。”
“胡公子,”林齊尚未答話,柳雪梅替他答了,她端起茶盞掩唇,輕道:“胡公子這話可不講理,林公子只是說了句實話,我大哥外出不在,確實無法商談,何來逾越?”語罷,眸光微轉,似笑非笑地看向胡景行。
“呵呵,倒是我唐突了,此西域商路事關重大,時間緊迫,春節之後便要啟程,若耽擱了,怕是錯失良機。”
林齊輕輕一笑:“胡公子,西域商路利潤豐厚,為何定要分與他人,我記得上次在悅客來,己經有不少豪商爭著入股,胡公子為何還要來尋柳家?”
看來這胡景行還是沒搞定那十萬兩,不知那肖雲是還在徑陽,還是己經回京都了,估計是對這胡景行失望透頂了才會來找自己吧。
“林公子,你這話倒是誅心了,”胡景行摺扇輕合,眸光微冷,“悅客來那些人,不過酒囊飯袋,豈有資格與我共謀大事?我尋柳家,自然是因為柳伯父重信守諾,不像某些空口白話之人。”
“那胡公子這話,若是傳了出去,恐怕要得罪不少人呢。。。”
林齊端起茶盞輕啜一口,眸光微閃,“畢竟當日在場諸位,都曾對胡公子寄予厚望。如今商路未啟,先起紛爭,豈不讓外人看了笑話?胡公子若真有意共謀大業,不妨等昌元兄歸來,再行定奪。”
“二位,聽我一句!”柳員外眼看勢頭不對,趕緊打圓場,端起茶盞道:“二位都是年輕一代的俊傑,此事等我兒昌元回來再行商議不遲,眼下莫要傷了和氣。今日難得相聚,不如移步餐廳用飯,吃杯水酒如何?”
胡景行輕笑一聲,收扇入袖,頷首道:“柳伯父說得是,是小侄急躁了。”
林齊亦放下茶盞,神色如常:“柳伯父,小侄還有些瑣事需處理,改日再登門拜訪。今日叨擾許久,先行告退。”言罷,朝柳員外拱手一禮,又衝柳雪梅道:“還請柳大小姐移步,我有要事相商。”
柳雪梅微微一怔,抬眸看向林齊,頷首應下:“好。”隨即轉向柳員外道:“爹,我送林公子出去,稍後便回。”
二人並肩而出,穿廊過院,首至垂花門旁僻靜處。
“林郎,何事?”
“沒事,就是看不慣那胡景行,叫你出來是想與你多待一會兒。”
“柳雪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耳尖微紅,“油嘴滑舌,大庭廣眾之下也敢胡言。”她將手中團扇輕掩面頰,眸光低垂,卻藏不住唇角笑意。
林齊可不管這些,一把拉住她的手便往外走:“去我家吧,這柳府,甚是無趣!”
柳雪梅被他拽得一個趔趄,低聲嬌呼:“瘋了你,這般拉拉扯扯成何體統!”
卻並未掙脫,任由他牽著上了馬車。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