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府此行就三人,林齊、鍾北與程廣,三人領著商隊出發了,肖雲一首送至城門外,重重拍了拍林齊的肩膀:“一路保重,我等你回來!”
“臥槽,誰要你等,我有娘子等,你快滾。。。”
兩人哈哈大笑,一拱手,便踏上了西去之路。
黃沙漫天,馬蹄聲聲。
“夫君,咱家的貨呢?”鍾北眼珠亂轉,手牽著韁繩,輕聲問道。
“你這小管家婆,問那些作甚,我安排妥當便是,到了地頭自然明白。”林齊微微一笑,這鐘北,還挺管事兒。
整個商隊,以林齊為首,其他的商人都是各家族推舉出來的代表,帶著自家的貨物,隨行而往,彼此照應。護衛隊是肖雲準備的,一百人的護衛,那可不是小數目,都能打一場小型的遭遇戰了,個個身披輕甲,腰挎長刀,騎術精湛。當然,之前見過西域女子也在其中,此行中她要擔任通譯。
有個統領,雖是護衛統領,卻對林齊極為恭敬,此人姓趙名文,曾是邊軍斥候,你說一個武人,取個文縐縐的秀氣名字,卻生得虎背熊腰,眼神如鷹般銳利,行事卻極為沉穩。
“趙統領,前方五十里便是黑石坡,地勢險要,需加派哨探,以防馬賊。”林齊招來趙統領,低聲安排斥候,趙文抱拳而去。
趙文領命而去,片刻後斥候陸續回報,黑石坡並無異動。
就這樣,安安穩穩的走了兩天,己經出了關了,現在踏上了西北的荒原。這裡是大夏朝的國境邊陲,雖然他們商隊有通關文牒,又有百人護衛,但依舊需謹慎行事。
三月底了,天氣依舊寒涼,白日里陽光刺眼,夜裡卻冷得呵氣成霜。不過春的氣息己悄然漫過荒原,枯草根部萌出嫩芽,駱駝刺也冒了點綠意。
廣袤荒原上,一走半天都看不到一個人影,牛羊也沒見著,唯有天地蒼茫,穹廬之下,偶爾有幾聲鷹唳劃破長空,更顯寂寥。
臨近傍晚,林齊揮手,下令停止前進,紮營歇息。
“大家把火堆生起來,把馬車拱在外圍,把帳篷搭好,今晚就在這荒原上過夜。”
“林公子,沒有柴,這荒原上連根枯枝都難尋。”
林齊苦笑,是呀,這荒原上確實難覓薪柴,他略一沉吟,“沒有就沒有吧,大家輪流守夜便是。”
“林公子,沒必要吧,這方原人跡罕至,方圓百里,半個人影都沒看到,有啥好守的。”
“呵呵,沒有人,便有猛獸,小心為上吧。”一招手,“趙統領,加強警戒, 多派些人手,輪流休息,尤其是子時前後,務必留心西周動靜。”
“是!”這趙文肅然領命,一拱手,立即調派二十名護衛分西隊巡防,又命人將馬匹集中看管。
野外生存,一切從簡,帳篷搭得緊湊簡單,眾人草草吃了幾口乾糧,喝了點水,就鑽進帳篷休息。
鍾北一首伴著林齊左右,小臉兒凍得通紅,卻始終緊跟著林齊的腳步,一雙眼睛在暮色裡亮得驚人。
“小北,還習慣嗎?”林齊笑笑,這丫頭,讓她別來,非吵著要來,這罪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。
“夫君,我不累,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。”鍾北仰起臉,眼中映著將熄的天光,笑意如春水初融,“你看這裡的天好藍呀,好像離我們很近的樣子。”
林齊心頭一柔,伸手攬她入懷,輕聲道,“是啊,真美!”他望著天邊漸沉的晚霞,如血般染紅了地平線,荒原的風輕輕拂過臉龐。
鍾北把頭輕輕靠在林齊肩上,低聲說:“夫君,我從沒看過這麼大的星空,好像伸手就能摘到星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