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可如何是好!沈兄教我?!”
沈晚舟望著他,眸色漸深:“教?我若能教,早便教了。青梧這性子,認定的事,九頭牛都拉不回,她整日茶飯不思,你可知她瘦成什麼模樣?”
林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茶盞邊緣:“沈兄……我明日便去探望。”
沈晚舟回去了,林齊獨坐廳中,茶己涼,心中無奈。
前日見沈青梧時,沒覺著她有多瘦呀,自己抱她的時候,她腰肢盈盈一握,臉頰卻還帶著少女的豐潤,分明是春山含黛、秋水盈盈的好模樣——這哪是思念成疾?倒像是日日捧著蜜餞罐子過日子。
可自己把人看了個精光是事實,衣服還在自己這兒沒還呢,這叫什麼事兒嘛。
“夫君!”鍾南的聲音輕軟,在門口悄然響起。
“娘子,你怎來了?”只見鍾南站在門口,身邊跟著小玉兒。
“我見沈公子走了,夫君為何悶悶不樂?”
“娘子,你過來坐,我有事與你相商。沈兄的妹妹青梧,今日託他傳話,想見我一面。”
“哦,沈家青梧妹子?為何想見你?”鍾南款款走近幾步,坐在林齊對面。
“這事,不能怪我,就是去年的時候去沈家拜年,見過一面,不知為何,她便記在了心上。”林齊苦笑搖頭,“我原以為只是尋常禮節,誰料她竟這般執拗。”
鍾南垂眸撥弄著茶盞,半晌輕聲道:“夫君若去,我陪你同往;若不去,我替你回絕便可。”
林齊望著她低垂的眉眼,心中不忍:“娘子,沈兄過來說,青梧情根深種,一年未見,整日茶飯不思,己瘦得脫了形——我若袖手,豈非眼睜睜看她枯槁如秋葉?可若赴約,又恐傷你心。”
鍾南抬眸,燭火在她眼底輕輕一跳:“夫君心裡,可曾有過半分動搖?”
林齊喉頭微動,未答,只將涼透的茶一飲而盡,苦澀首入肺腑。
“如此,妾身明白了,那明日便去一趟吧,妾身陪你去,順便備上重禮,帶些滋補湯藥,青梧妹妹身子弱,總要顧著些。”
林齊怔住,燭火映得他眼底忽明忽暗:“你……真不介意?”
“介意又如何?”鍾南笑笑,“我家夫君神仙般的人物,得幾個女子傾心仰慕,原是尋常事。我既嫁了你,當為林家持家守正,開枝散葉,考察人品,而非困於方寸妒意。”
“娘子,我真不是有心要沾花惹草!青梧之事,純屬無妄之災!”
“好啦,不就是個小妾麼,我明白的,夫君不必再解釋。青梧妹妹心思純粹,若真能入林家門,也是她的福分!”
林齊心道,小妾,是呀,家裡總得有個綱常,青梧若進門,須依禮納為側室,“如此,全憑娘子作主,明日你便同我去一趟吧。”
“嗯,夫君且放寬心!玉兒,叫傑叔過來商量聘禮之事!”
小玉兒應聲而去,沒多久,傑叔匆匆進來,一拱手:
“老爺,夫人,何事吩咐?”鍾南一抬手,“傑叔坐。”
傑叔坐下後,鍾南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。傑叔聽後,捋了捋鬍鬚,沉吟道:“夫人,老爺,這事確實得慎重。沈家青梧小姐出身名門,若真要納為側室,聘禮不能輕了,否則不僅折了沈家的臉面,也顯得咱們林家不懂規矩。”
林齊點頭附和:“傑叔說得是,我也正有此意。沈家在徑陽縣聲望極高,此事若辦得不妥,怕是會惹人閒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