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目前局勢未明,蔡掌櫃那邊暫且按兵不動,不過該查還是要查,明查暗訪雙管齊下,但切忌打草驚蛇。”
林齊目光沉靜,西行在即,不欲節外生枝,他轉身望向遠處漸暗的天色,轉頭說道:
“家裡這幾日,全力準備些瓷器與綾羅綢緞,還有茶葉,為夫西行在即,帶些貨物做點買賣!”
“哎呀我的夫君大人,這些瑣事何須您親自操心?”柳雪梅掩嘴輕笑,指尖繞著髮梢,“您只管安心趕路,鋪子裡的貨單、包紮、裝車都交與商會即可!”
柳雪梅之所以如此說,是因為她不知道林齊的秘密,擔心林齊辛苦呢。
“娘子這是擔心為夫不會做生意?”林齊微微一笑,伸手一巴掌輕輕拍在柳雪梅粉臀上,惹得她驚呼一聲,耳根微紅。
“夫君,你這手……太不正經了!”她佯嗔著躲開,“那就幫你準備吧,要多少?”
“有多少要多少,只要有貨,不拘數量。”
“那夫君準備怎麼運送?真要按你說的,怕是得裝上百輛大車!”柳雪梅蹙眉輕嘆。
“哦?有這麼多貨?”
“夫君你也不想想,妾身現在是通遠商會的董事長!一手掌控著商會所有股東,光是上等青瓷與雲錦就堆了三座庫房!更別說徽州松蘿、武夷巖茶,單是新焙的雀舌就備了五十擔!”她眼中閃著精光,聲音裡透著幾分傲然。
林齊聞言一怔,隨即朗聲大笑:“好!不愧是商會的女總裁,全要了!”
“嘶!那得多少錢呀,就算我是董事長,也得按規矩走賬!”柳雪梅眨眨眼,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林齊。
林齊卻擺擺手:“錢?那是小事!只管報賬,我來付!”
柳雪梅眸光一轉,與沈青梧對視一眼,“那行吧,又要忙了!”
沈青梧上前一步,“夫君,這些貨可不少,放到何處?”
“呃。。。。嗟。。。”林齊沒想到這個問題,一時語塞。
“夫君莫要擔心,今日如月妹妹找過我,說隔壁油坊王家不用了,退了租了!正好可以改造出來,當倉庫!”
柳雪梅說的如月妹妹當然是嫁與王青賀的柳如月了,那油坊就是王家出事之時,柳雪梅低價購入的產業,就在林府隔壁的街角,交通方便,如今閒置正合時宜。
林齊頷首,“不租了?何故?”
“這兩年王家發奮圖強,我又給了他家半個貨箱的配額,算是起了勢了,所以又重置了產業!”
“哦,那王家倒也爭氣,正好,就把那油坊改作倉庫,既省時又方便。”林齊一錘定音。
林齊話音剛落,鍾南便湊上前問道:“夫君,那曹術背後之人,您可有頭緒?”
林齊沉吟片刻,轉頭問柳雪梅道:“雪梅可知這曹家背後靠著誰?”林齊對這徑陽大戶不甚熟悉,柳雪梅家卻是徑陽縣經年計程車紳豪族,人脈深廣,所以才有此一問。
“曹家,曹術麼?”柳雪梅驚問。
“正是,他家今日來找我麻煩,話裡話外是衝著我林家來的,覬覦我林家通遠商會!雪梅你日後行事得格外謹慎,莫要落了把柄!”
“曹家前些年經營北境商路,不過這些年沒落了,如今只靠著幾個鋪面勉強維生,聽說族中有人攀上了京都的權貴,但具體是誰,妾身尚無確鑿訊息。”
“行,我去問問薛賢吧,曹家,最好能識相些,否則, 我不介意將這曹家從徑陽縣抹去,哼!”林齊丟出一句殺氣騰騰的狠話,他一首以來不願摻合朝堂之事,不就是想過個安生日子麼,如果有人非要逼他掀桌,那便別怪他撕破臉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