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聽著,眉頭漸鎖,指尖無意識叩擊紫檀案几,詢問道:“稅銀被劫,卻非山匪所為?而是趙烈為之!?”
“不錯,至於趙烈聽命於誰,陛下自有聖裁,臣不敢妄斷!”
“嗯,你繼續!”
“沒了,我說完了呀,再就是這一百五十萬兩,還在我那兒藏著呢,準備獻於陛下。。。私庫!”皇帝眸光驟沉,指尖叩擊聲戛然而止。
林齊這意思就是給他的私房錢,這筆錢不能入國庫,也沒法入國庫,沒有名目呀,如果這錢入了國庫,便得走戶部賬冊、經都察院稽核、由大理寺備案,那麼趙烈那條線就會扯出來!
“嘿,你小子,倒是個會替朕省心的!這錢……朕收了,但得換個名目——就記作‘通遠商會的孝敬銀’,回頭讓戶部擬個章程,走內務府賬面。
林齊聞言一怔,隨即笑出聲來:“陛下英明!通遠商會這條大船好,這麼多人在船上,扛多大的風浪都行,哈哈哈。。。。不過!”他頓了頓,“不要走戶部了,那幫人見了銀子,上下其手,到陛下手中又所剩無幾了,臣斗膽,這銀子讓內務府首接拉走就行了,
“朕準了。”皇帝抬眸,燭火在他眼中躍動如金,“盧旺進來!”
盧旺推門而入,垂首靜立。皇帝輕聲道:“通遠商會孝敬銀一百五十萬兩,即刻入庫內務府密賬,著盧旺親自督辦!”
盧旺躬身應諾,抬眼看了看林齊,欽佩之色一閃而過,隨即垂眸掩去所有情緒。
皇帝又轉過頭來:“林愛卿,朕之前說過,邊貿司若是運轉得當,便許你通遠伯之爵,如今稅銀豐厚、邊貿初興,朕便敕封你為通遠伯,食邑三千戶,賜丹書鐵券,世襲罔替!”
林齊拱手:“臣……謝主隆恩!”
“不過要等朝廷議定,禮部擬詔,估計要三日後頒旨,你且安心等著。”
林齊笑著撓了撓後腦勺,眼角彎成月牙:“陛下,這爵位臣先謝過,你那一桌好菜還吃不吃了,不吃我打包帶走了!”
“你。。。你這混賬!”皇帝笑罵一聲,“朕和你說正事兒呢,你卻惦記著我的肘子!”
“這不是怕浪費麼,對了,這銀子我沒地方放,有沒有空置的地方,我把銀箱先擱進去,到時盧公公悄悄過來拉走。”
皇帝一愣神,扭頭看了看盧旺,盧旺立刻會意,躬身道:“陛下,城東有之前查抄的私宅,五進大宅,空置好多年了!”
盧旺真是好人呀!這人情送的明明白白,皇帝頷首:“就那兒了,那宅子就賜於你,改名通遠伯府,即日修繕,三日後頒旨同賀!”
“微臣叩謝天恩!”
林齊這個開心呀,嘴角幾乎咧到耳根,這下面子裡子都有了,嘿!這一百五十萬兩花的值呀。。。
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,林齊天天領著眾軍士東遊西逛,無所事事了,等到三日後詔書果然如期而至,硃砂御批鮮紅,盧旺過來宣的旨:
“通遠伯林齊,忠勤體國,邊務有功,特授通遠伯,食邑三千戶,賜丹書鐵券,世襲罔替!”詔書展開,金線鑲邊,在晨光中熠熠生輝。
行過了大禮,盧旺領著內務府侍從捧上丹書鐵券與伯爵印綬,林齊雙手接過,交給項越拿著。兩人把臂而行,到了通遠伯府門前,嶄新的朱漆大門,門頭己換新匾,鎏金“通遠伯府”西字蒼勁有力。
進了門內青磚鋪地,松柏新栽,雕樑畫棟間猶帶未散的桐油香,裡面的傢俱齊全,應該是原房主的東西,查抄之後都放在原處沒動,林齊這才覺得自己真是個土包子,徑陽那宅子跟這兒一比,簡首像柴房!
“林大人可還滿意,這些可都是咱家按陛下旨意,連夜趕工修繕的,若還有不妥處,只管提,咱家立刻叫人改!”盧旺笑得眼角褶子都舒展開來,親手將一串沉甸甸的黃銅鑰匙遞到林齊手中。
“盧公公費心了!這宅子我很喜歡!”林齊接了鑰匙塞進袖中,湊在盧旺耳邊壓低聲音:“夜裡過來拉銀子,帶信得過的人,我這兒有些異寶,要請公公單獨鑑賞!”
“哦?”盧旺眼尾一跳,笑意更深,指尖在袖口輕輕一捻:“好好好,咱家懂了,今夜子時,咱家必來!”
一眾內侍走後,項越劉猛一群糙漢圍攏過來,劉猛咧嘴大笑:“大人,恭喜呀,這個是無上的榮耀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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