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這才知道,京都權貴的賀禮規矩遠比邊關豪闊得多,這來送一趟禮,低於千兩都算不得體面,這迎來送往的,林齊半天功夫,臉都笑抽筋了。
他強撐著一一回禮,待到傍晚時,終於消停了,收了禮單,滿院的箱子他也懶得細看。只讓眾軍士把這些禮箱抬進倉庫裡,待日後再清點吧。
搬完之後,將眾軍士趕到外院,自己將禮單收進了空間,最後取了一百五十萬兩銀子,裝進五十個空箱子裡,那是準備給盧公公晚上拉走的。
隨即又挑了些西域特產,裝了滿滿一箱,有整套琉璃器、瑪瑙串、象牙雕件、紅珊瑚樹、紅綠寶石,這些是準備給盧旺公公的。
夜半時分,林齊讓從軍士都待在房裡,別出來,待盧旺公公的馬車剛在門外停穩,林齊己親自迎出:
“盧公公,您可算來了!”
“哎喲,林大人這大半夜的還候著咱家,折煞老奴了!”盧旺掀簾而下,拂塵輕甩,目光卻己掃過院中整整齊齊五十隻銀箱,一臉的滿意之色。
林齊引著盧旺步入院子,隨手開啟一個個的箱子,銀光如雪,箱中銀錠碼得整整齊齊。
“好!好!好!通遠伯這份心意,老奴替陛下收下了!”
“盧公公,來這邊!”林齊笑著引盧旺至側廂,掀開那口西域珍寶箱蓋,“這箱是專門給您的!”
琳琅滿目的寶光霎時傾瀉而出,映得盧旺眼底一亮,他指尖微顫撫過溫潤的琉璃盞,又捻起一串瑪瑙珠細看紋路,臉都笑成了一朵菊花:“哎喲我的林大人誒,您有心了!”
“盧公公為陛下操勞奔波,這點心意實在微不足道!”林齊輕笑道:“林某地處邊陲,眼界淺窄,日後還望公公多多提點!”
盧旺眯著眼一拱手:“可不敢當!林大人您這通遠伯的份量,在陛下眼中,可比老奴重得多了,日後但凡有差遣,老奴必當竭盡全力!”
“那就多謝盧公公了,日後還需仰仗公公照拂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隨即盧旺叫過一個小太監過來,這人叫小安子,定是盧公公的心腹,低聲耳語幾句,這小安子便單獨搬起那箱西域珍寶,繞過正門,從側巷悄然登車。
林齊這才叫了項越劉猛眾軍士出來,將剩下的五十箱白銀抬上馬車,由盧公公和西名內侍領著,悄悄運進了宮。
第二天林齊睡到自然醒,眾軍士昨天夜忙了很晚,有的在院裡練練拳腳,有的擦拭兵刃,還有的在廚房搗鼓,反正能弄點早膳吃喝就行了。
林齊推開房門,北風漸起,轉眼就要入冬了,這日子過的可太快了。
鍾南不在,沒夫人操心家裡的事兒呀,昨日收了老些的禮物,今日趕緊回禮吧!
林齊喚來項越和劉猛,還有一眾將士。
“你們誰字寫的好些?”
。。。。。。
無人應聲,這群將士面面相覷,劉猛撓頭道:“大人,俺們只認得刀槍,可不認得字!”
眾人哈哈大笑中,林齊搖頭苦笑,這群粗人,倒也坦誠!偌大的京都,到頭來沒個識文斷字的貼心人可用。
他自己是能寫,但那字可拿不出手,一群糙漢大眼瞪小眼,良久,林齊把毛筆往桌上一扔:
“罷了罷了!我去西寶齋尋個先生代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