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齊剛出了大門,就撞見了肖雲上門,這廝正在門口轉來轉去,進也不進,走也不走,正糾結著呢,抬眼看見林齊出來,趕緊別過臉去,又假裝整理衣襟,耳根卻悄悄泛紅。
“我說,姓肖的,在我家門口鬼鬼祟祟作甚?”林齊眉梢一挑,語氣裡帶三分揶揄七分了然。
肖雲喉結微動,終究沒繃住,從袖中掏出一張禮單:“林兄,我思量再三,你這剛得了爵位,大宅初立,禮不可廢……於是厚著臉皮來送賀禮的!”他指尖發燙,禮單邊角己被揉得微卷。
“來就來吧,還藏什麼藏?”林齊接過禮單,板著臉道:“隨我進來!”
肖雲這才展顏踏進院門,一招手,身後兩名隨從抬著紫檀箱子快步跟上。
箱蓋掀開,肖雲正要介紹一二,卻被林齊抬手止住:“不必細說,心意我領了,這麼地,我現在正要寫禮單回禮,這差事,你來替我執筆如何?”
肖雲一愣,隨即笑道:“那有何不可,來吧,你說我寫!”
“嗟,姓肖的,你拿我開心是不,我哪兒知道如何寫?還有,這回禮有個啥講究?”
肖雲笑著鋪開素箋,蘸墨提筆:“回禮講究‘禮輕情意重’,人送來的禮是賀儀,回禮不用那麼重,表示個謝意即可!”
林齊聞言點頭:“回啥合適?”
肖雲筆尖微頓,笑意溫潤:“譬如兩匣新茶、兩匹雲錦就行,貴在應景,不在價高。”
“不好吧,人家送來的都是金玉器皿、珍玩字畫,咱們回兩匹布、兩匣茶葉,未免顯得太寒酸了!你說,每家回一套琉璃器可好?”
“嘶。。。。你這……倒也不必如此鋪張。”肖雲拿著筆,一副看敗家子兒的模樣。
可這琉璃器,林齊是鐵定心思要把價格打下來的,值個屁的錢,就這麼定了!隨即轉身到庫房轉了一圈兒,搬出幾個大箱子,丟在廳中,開啟箱蓋,裡頭整整齊齊碼著二十套剔透生光的琉璃盞!
“林兄,你這真要用這個回禮麼?”
“是的,就用這個!一家一套,你看可行?”
肖雲凝視琉璃盞,笑道:“可行,自然可行!我想起來了,去年的時候,你不是說西域商路上不準琉璃入關麼?”
“嗟,你真是哪壺提哪壺不開提哪壺!我這是搶來的,沒花大康的銀子!你滿意了?”
“搶來的?”
“好了,別扯遠了,你喜歡你多拿一套走,我這兒多著呢。”沒錯,他這兒有不少,都是從大夏安家的庫房裡搞來的。
肖雲指尖撫過琉璃盞冰涼剔透的弧面,忽然低笑出聲:“林兄,你這手筆,怕是整個大康也尋不出第二家了!”
“這不值錢,真的,快寫禮單吧!”林齊不欲跟他掰扯,“趕明兒我必把這琉璃器的製法引進大康來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東西,就是個樣子貨!”
“哦?林兄有此打算?如真要開琉璃工坊,能否讓我參一股?”
“嗟,失言了,你倒是會抓時機!這事兒八字還沒一撇,你先幫我寫禮單,快點吧,一會太晚了,這還要安排酒宴呢!”
肖雲這才提筆,一家一家的寫回禮單,林齊喚了項越眾軍士過來,把琉璃器包好,一家家的去回禮,同時讓人去包了醉仙樓,明日午時,在醉仙樓設宴招待諸位賓朋!這都是應有之意了,迎來送往,不外如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