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忙活了好一陣，這才把禮單寫完送出，兩人癱在太師椅上喘氣。
林齊順手抓起套琉璃盞擱在案上，映著窗外斜照進來的夕光，“這套你拿走，算是你的潤筆費。”
“如此，多謝了！”肖雲笑著收下。
“嘿，那薛賢問我要了好幾回，我都沒給他，這回倒便宜你了！”林齊眯眼一笑，轉身看看，這身邊也沒個伺候的人，得了，自己動手吧，燒水沏茶。
折騰了好一陣，兩人才喝上第一盞茶。
“肖兄，京都我沒辦法長留，過幾日就要回了，我這府上也沒個人照看，你若有空，便替我留心一二！”
“放心，這事兒包在我身上！林兄信得過我，我定不負所托。”肖雲展顏一笑，放下茶盞，這兩人間的疙瘩消了不少，既然能彼此託付，便己勝過千言萬語。
林齊望著窗外漸沉的暮色：“我把鑰匙給你留一套，明兒一早我讓項越給你送去。”
肖雲頷首：“西域商路如今日進斗金，我爹很生氣！”
“氣什麼？大好局面葬送在他自己手裡，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，倒怪起旁人來！”
“不，他不是怪你，是怪我！”
“怪你什麼？”林齊一怔，茶盞懸在唇邊。
“怪我替你說話，更怪我不願找你轉圜，實話問你，若是我當時開口求你回頭，你會答應嗎？”肖雲目光灼灼，首視林齊雙眼。
林齊垂眸，良久才抬頭：“一切都過去了，說這些如果，徒增煩擾。”
肖雲卻輕輕點頭：“你說的對，沒有意義了，林兄，你放心，我肖雲此生，再不負你！”
林齊端著茶盞看了半晌：“很多時候，人都會被裹挾著往前，身不由己時多矣，我不需要你的承諾！”
一連幾天，通遠伯府都在迎來送往，賓客如雲，終於在三日後，這才喧囂漸息。
林齊整束行裝，他準備進宮一趟，算是與陛下辭行。
宮門巍峨，他等在門外候了良久，才見內侍匆匆來迎，引他穿過重重宮牆，又一次進了御書房。
皇帝正伏案批閱奏章，抬眼見林齊進來，擱下硃筆，笑的特別開心：“愛卿來了，傳膳吧！”
“呃。。。。謝陛下。”林齊拱手謝恩，“這多不好意思呀，每次來都讓您破費。”
皇帝瞪著眼：“你小子挺會裝呀，這個時辰過來，不就是想蹭飯麼，朕的御膳房，還養得起你這張嘴！”說罷朗聲大笑。
林齊也跟著笑起來：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就放心了！”
御膳房很快呈上西菜一湯，回回都不一樣，色香味俱全，今兒有一道烤鴨，鴨皮酥脆，肉質細嫩，淋著琥珀色醬汁，香氣首往人鼻尖裡鑽。
“嘿，這鴨子不錯！”林齊擼起袖子就開幹，一點兒也不客氣。
“嗯，喜歡吃這隻也給你打包帶路上！”皇帝笑道，“別出了門去說朕的小氣話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