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鋒換了衣服出了門，夜色如墨。
他翻身上馬，韁繩一抖，駿馬就如離弦之箭刺入沉沉夜幕。
沒錯，他還有主子呢，一路上，他都在自問：一個千戶，值不值一百五十萬兩？
這個賬，他不敢算，值不值，得主子說了算！
很快，就到了一處幽深宅邸前，只見門頭上寫著“杭園”。
門無聲而開，有人出來迎他，低聲道：“主子在書房等您。”司馬鋒腳步未停，首入內院。
燭火搖曳中，一道玄色身影負手而立，司馬鋒單膝跪地，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講了出來。
“嗯，我知道了！”玄色身影沒有轉身，聲音低沉而平靜，卻讓司馬鋒脊背發涼，這是啥意思？司馬鋒不敢抬頭，只覺喉頭髮緊。
片刻後，那聲音才再次響起：“林齊……倒是個人才。”
“那趙千戶那邊。。。”司馬鋒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留著，還有用。”玄色身影終於緩緩轉身，燭光映出半張冷峻面容，“銀子明日籌集一下，找幾家勻一勻，不是大事兒！”
司馬鋒心頭一震，卻不敢流露分毫，只垂首應道：“是！”
第二日，當趙烈拉著五十車稅銀進城時，己是下午了，這長長的陣隊，把整個京都都驚動了，城門處早己候著三名戶部官員，還有林齊，驗銀、封印、登冊一氣呵成。
這銀子就被戶部拉走了！項越劉猛領著眾軍士，又把空馬車牽走了，這可是邊貿司的財務呢。
“林大人！厲害呀，這邊貿司一年的稅銀，可是解了大康的燃眉之急啊！”
戶部的官員笑著拱手誇讚，林齊壓根不當回事，這算啥，殺了只羊，誇這羊好肥麼，他嘴角微揚，目光卻掠過人群，圍觀百姓紛紛議論，有人拍手叫好，有人暗自咋舌。
趙烈一拱手：“林大人好手段，下官銘記於心！”
林齊卻只頷首一笑：“趙千戶過獎了，不過是替朝廷收錢罷了，銀子進了國庫，功勞自然算在諸位頭上，趙千戶真該銘記於心的，不是林某，你好自為之吧！”
趙烈笑容一滯，心有所感，是呀，這是玩命呀，成王敗寇，一念之間！若是自己成了，那林齊必死，自己敗了，也差一點死無葬身之地！昨夜的無助他體會過一次，那種把刀架在自己脖頸上的寒意至今未散，自己圖什麼？
他抬眼望向林齊背影，領著眾軍士迴轉，說是面聖，結果啥也沒見著，說好的功勞呢？
騙子，都是騙子！
趙烈像個怨婦似的，打馬回營。
這些事，林齊就不關心了，他在京都瞎轉呢，怎麼老覺著有人跟著自己！？
一回頭，面對面的，肖雲和他正站在三步之外。
“林兄！別來無恙。”肖雲期期艾艾，有些不敢上前。
就在不久前，兩人還稱兄道弟，如今卻似隔了千山萬水。
“肖兄！別來無恙。”
林齊似笑非笑，看著肖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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