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大康,棉花尚未普及,百姓多賴麻布、褐布禦寒,就算富貴人家,也只得靠皮裘、氈毯勉強熬冬,而北元雪原上的狼皮、貂皮、猞猁皮,油亮厚實,上次託烈送來一批貨,當即被搶購一空,自己雖然是近水樓臺,但沒往多想這事。
要不要跑一趟北元?林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玉佩,正想得入神,忽聽車外林石頭的聲音響起:“大哥,前頭岔道口有樹被風吹斷了,攔住了去路,我下去看看!”
林齊掀簾探身,雪光映亮他半邊臉龐,寒氣撲面而來。
“嗯,你去看看,要幫忙就叫我!”
林石頭跳下車轅,跺了跺凍僵的靴子,抄起車斗裡那把厚背砍刀便往斷樹奔去。風捲著雪粒撲在臉上,像細小的冰針扎著皮膚。
就在此時!
嗖------一支冷箭破空而來,首取林齊面門!他閃身一讓,堪堪避開。
篤-----箭鏃狠狠釘入車簾木框,尾羽嗡嗡震顫。林齊瞳孔驟縮,
“大哥,小心,有刺客!”林石頭猛然回身,往馬車奔來。
“石頭,你小心,他們人多,你別管我,快跑!”林齊一把從車廂底部抽出那把長刀,雙手緊握刀柄,寒光乍現!
“不行,大哥,你先走,我攔著他們!”這林石頭沒見過林齊打架,他也不知這林大哥的本事如何。
林齊卻沒時間跟小石頭掰扯,既然不走,那就走不掉了,眼看著一群黑影從雪坡後疾掠而出,刀光如電把馬車團團圍住。
林石頭此時也靠了過來,他一伸手,從車斗裡抄他的長槍!
他就是跟著程廣練槍的,不過這槍明顯是個普通貨色,就是大頭兵用的,只見槍尖寒光一閃,林石頭橫步前刺,槍出如龍,氣勢磅礴!
“嚯,好槍法!”林齊讚了一句。
“嘿,大哥,你可從來沒誇過我!”林石頭嘴都笑歪了。
“誰說沒誇過你,你這槍不行,回頭,給你搞一把玄鐵長槍!”林齊手握長刀,和林石頭背靠背立定。
“玄鐵?那得多少銀子!”林石頭一邊緊盯著對面的黑衣人,一邊咧嘴笑道。
“管他多少錢,大哥送你的,提錢幹啥!”話音未落,三柄長劍己裹著風雪劈至!
林齊長刀一蕩,震開左首劍鋒,順勢斜劈右肩。
“那可好!”林石頭槍尖急挑,格住中路首刺,槍桿嗡鳴如龍吟!
雪沫炸開,寒光連閃,兩人一擊命中,收勢相守,背脊相抵,一個回活,對面躺下兩人!
“不過你臂力夠不夠?你準備使多少斤的玄鐵長槍?”
西……西十九斤!”林石頭打了個磕絆,“師傅那杆槍重三十六斤,我使著輕了些!”
“哈哈哈!西十九斤!好,大哥送你了!”林齊朗聲大笑,彷彿閒庭信步一般。
情報不對,這林齊是練家子,而且功夫不弱!
對面的黑衣人,面罩下眼神一凜,為首者低喝:“弓箭手放箭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