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柱李文博霍然起身,茶盞震得嗡嗡作響:“大人放心!我等唯大人馬首是瞻!”
“動手的是鎮北軍左營,一個叫趙烈的千戶,這是一盤大棋,京都水深,我本欲滅了此人,又擔心干係太大,所以放過了他,那京都動不得,徑陽這邊,我林某人總得出口惡氣吧。。。”
“大人,交給我等,定叫曹家過不得這個年!”
“好!有勞二位兄弟,曹家的家產,我不要,都給你們分了,算是大家的辛苦錢。。。”
“嘿嘿,那可太好了,有錢拿,還能替大人分憂,這買賣值!”趙鐵柱咧嘴一笑,眼中卻無半分笑意,只餘刀鋒般的冷意。
林齊抬手止住二人話頭,目光限冷:“好啦,動手前,好好合計,不要露了馬腳,讓人抓住把柄,我可保不住你們。”
“明白!”兩人齊聲應下,抱拳退出。
門簾落下,林齊獨坐辦公室中,手中握著一枚玉佩,盤摩良久。
這兩個千戶上門來,林齊丟出個曹家來,是他早盤算好的一步棋——既試忠心,又借刀殺人,算是要個投名狀吧,不能只讓你們佔我林家的便宜,我林家有事,也得你們豁出命去搏一搏。
邊貿司這邊今年的商路是停了,閒來無事,他在紙上寫寫畫畫,這不通遠商會總部要新建麼,所以他便親自繪了平面圖,就是個規劃,具體施工還是讓專人去弄。
正好林家莊又拿了幾千畝的地,這邊貿司,林家莊,通遠商會三處佈局如棋子落定,彼此呼應,算是又一塊繁華之地悄然鋪展。
一首到晚上,天色黑了下來,幾個百戶帶著眾軍士在外訓練未歸,林齊推開窗,夜風裹著寒氣撲面而來。趁人不在,夜黑風高,正好辦事兒,今兒個還要送鉻鐵礦石。
這個事情簡單,他是邊貿司主官,這裡的人都得聽他調遣,林齊一過來,就讓守衛全撤下崗哨,全回家睡覺吧。
他獨自進了倉庫,把鉻鐵礦石丟出一堆來放進鍊鋼倉庫,這倉庫裡又煉出幾十噸的鋼來,林齊揮手間收進了空間,這些可都見不得光呀!
隨即又到了煉焦的倉庫,又取了些原煤,放在這兒,這些煤塊可有大用,鍊鋼,燒磚,取暖都用的上,去年搞的蜂窩煤爐大家用了都說好,所以今年再做一批蜂窩煤。
弄好這些,他順手鎖好門,這些明天老宋頭他們過來,自然知曉該如何處理。
林齊回到辦公室,林石頭己經等不住了。
“大哥,下值麼?天不早了呢。”
“嗯,走吧。”林齊將玉佩收入袖中,起身披上大氅,戴上帽子,他這一身的皮製裝備,是保暖的好物件兒,不過車上也有爐子,爐火正旺,映得車廂內暖意融融。
兩個出了門,小石頭套了車,趕到門口:“大哥,上車!”
林齊看看林石頭,“你咋穿的這麼單薄?”
“嘿嘿,不冷,我一干活就渾身冒熱氣!”他搓了搓手,哈出一口白霧,“今兒練了幾趟槍,渾身都是汗,熱氣騰騰的!”
林齊點頭一笑,掀簾上車。
“出了汗可不能馬上吹風,當心著涼!”
“知道,大哥,你咋跟我姐一樣囉嗦。”小石頭一揚鞭,“駕!”
“那是為你好,年輕人別仗著身子骨硬朗就瞎折騰,年輕時做下的病根,老了全找回來!”
“知道了,大哥!”小石頭一抖韁繩,馬車輕晃,碾過冰雪咯吱作響,車輪在凍得發硬的官道上碾出兩道淺痕。
馬車緩緩駛入夜色,林齊望著窗外的枯枝與積雪,突然想起託烈來,是不是要和他做做生意了,北元的皮毛厚實暖和,正是寒冬裡保暖最搶手的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