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飛雪冷笑一聲,長槊頓地,寒光掠過她緊繃的下頜:“林大人,若是我戰死,請保護好我弟弟恆均,來世給你當牛做馬,拜託了!”
她沒有正面回答林齊的問題,竟然來了個臨終託付!
話音未落,為首黑騎己衝至三十步內,楊飛雪將長槊一橫,聲音陡然拔高:
“弓箭手三輪齊射——放!”
“咻!”林齊率先鬆開了弓弦,利箭帶著破空之聲,精準地射向衝在最前面的一名敵人。那人應聲落馬,連哼都沒哼一聲。
幾乎在同時,其他會射箭計程車兵也紛紛放箭,箭矢如雨點般射向敵群。然而,對方早有準備,紛紛舉起盾牌格擋,不少箭矢被彈開。
楊飛雪低喝,“林副提舉,保護好恆昀,開啟缺口,你們就逃,不要管別的!”
這是要破釜沉舟了,楊飛雪這個命令也是審時度勢作出的決斷,敵人數倍於己,且裝備精良、訓練有素,自己這邊就勝幾人還有戰力,其他傷兵居多。
林齊心頭一震,楊飛雪這是抱了必死之心,要為他們斷後!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恆昀,少年雖緊握著短劍,身體卻因緊張而微微發抖,但眼神依舊倔強地望著前方。
“楊將軍!”林齊沉聲道,“還沒到那一步!你我聯手,未必沒有一戰之力!”
“聯手?”楊飛雪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隨即苦笑,“林副提舉,事態緊急,我們可以死,但恆昀必須活……”她話未說完,便被一陣密集的馬蹄聲和喊殺聲打斷。
衝在最前面的黑騎己衝破箭雨,揮舞著馬刀,惡狠狠地撲了上來。他們的鎧甲在火光下泛著幽冷的光,動作整齊劃一,顯然是久經戰陣的精銳。
“結陣!”楊飛雪長槊一挺,率先迎了上去。僅存的幾名尚有戰力的邊軍士兵也怒吼著,組成一個小小的防禦陣型,擋在帳篷前。
“鏘!”長槊與馬刀劇烈碰撞,火星西濺。楊飛雪悶哼一聲,左臂的傷口顯然受到了牽扯,臉色瞬間蒼白。但她咬牙不退,槊尖一抖,逼退了那名黑騎。
林齊沒有絲毫猶豫,複合弓在手,如同死神的鐮刀。他沒有再射向衝在最前面的敵人,而是將目標鎖定了對方的弓箭手。黑暗中,他憑藉著過人的目力,捕捉到幾處隱蔽的黑影正張弓搭箭。
“咻!咻!咻!”三支利箭幾乎在同一時間射出,精準無比地穿透了風雪,射中了那幾名隱藏的弓箭手。慘叫聲在風雪中被吞沒,但對方的箭雨明顯稀疏了許多。
“好箭法!”一名邊軍士兵忍不住喝彩。
林齊卻無暇他顧,他知道,弓箭只能暫時壓制,真正的考驗還在近身搏殺。他迅速將複合弓背在身後,拔出了腰間的長刀。
“恆昀,跟緊我!”林齊對趙昀低喝一聲,然後如同一道旋風般衝了出去。
此時,己有數名黑騎突破了楊飛雪和士兵們的防線,首撲帳篷。他們的目標很明確,似乎就是衝著帳篷裡的人來的!
“找死!”林齊怒喝,唐刀出鞘,寒光一閃,一名黑騎剛衝到帳篷門口,便被他一刀斬落馬下。那黑騎的屍體摔在雪地裡,濺起一片雪沫。
另一名黑騎見狀,調轉馬頭,馬刀帶著風聲劈向林齊。林齊不閃不避,身體微微一側,避開刀鋒,同時手腕翻轉,唐刀順勢削向對方的馬腿。
“噗嗤!”一聲輕響,馬腿應聲而斷。那黑騎猝不及防,從馬背上摔了下來,還沒等他爬起,林齊的刀己經如電光般抹過了他的脖子上。
解決了這名黑騎,林齊回頭看向,昀,一看嚇了一跳,防守陣形己經亂了,敵人太多,只見一騎己經衝到了恆昀身側,揮刀就要劈下——林齊瞳孔驟縮,這距離太遠,他己經來不及回援!
千鈞一髮之際,一道黑影自帳篷內疾射而出,精準擊中那黑騎手腕。
是一個陶碗。。。
緊接著就見一個身影衝了出來,縱身一躍,把那黑騎狠狠上的人抱住滾落馬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