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？公公安好！”王氏正要行禮，卻是感覺這身子不聽使喚，福不下去。
“哎，老夫人安好，可使不得。。。”小安子趕緊虛扶一把，兩人西目相對，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。
“小公公，”王氏落座後，“敢問家中還有何人？”她輕聲問道。
“娘，可不敢打聽這些。。。”林齊挨著母親坐下，衝小安子告了個罪：“公公勿怪，我母親鄉野婦人，不懂這些禮儀！”
“不怪，老夫人，我自幼失孤，被人收養，後來才進的宮。。。。”
“用膳吧！”林齊趕緊打起圓場，“娘，你也一起吃吧。”
“行，那便一起吧！”王氏的這個回答，出乎林齊的意料，往日她定是不會在這衙署用膳的，何況這兒還有外人。。。
也不是多大的事兒，大家用罷了膳食，這才把傳旨公公送去休息。
待送走傳旨太監，王氏也迴轉了，眾百戶這才又圍了進來。
眾人臉上都帶著抑制不住的喜色，紛紛上前道賀：“恭喜大人！賀喜大人！”
林齊抬手虛按，笑道：“同喜同喜。這既是聖上的恩典，也是諸位兄弟一同努力的結果。如今我忝升提舉，邊貿司的擔子更重了，還需仰仗各位同心協力，再創佳績。”
“大人放心！我等定當肝腦塗地，不負大人所託！”眾人紛紛附和，士氣高昂。
林齊點點頭，目光掃過眾人：“剛才說到抽調人手協助趙文，此事要儘快定下來。另外，邊貿司提舉之位空懸日久，如今我補上了，聖上必然還會委派副提舉前來。這兩位副提舉是誰，品性如何，我們暫時還不清楚。所以，我們自己內部更要團結一心，把眼下的事情做好，尤其是西域貨運和流民安置這兩件事，絕不能出任何差錯。”
趙文上前一步，抱拳道：“大人放心，屬下己經和小石頭初步商量過。他手下那些流民，大多身強力壯，只是缺個門路。只要管飯、給工錢，他們都願意幹。屬下打算先從中挑選一批老實本分、手腳麻利的，編入貨運隊，負責裝卸和短途押運。”
“嗯，”林齊表示贊同，“工錢要給足，伙食也要跟上，不能虧待了他們。另外，要制定好規矩，賞罰分明。流民之中若有識字或懂些手藝的，也要留意，或許能有其他用處。”
“是，屬下明白。”趙文應道。
“還有，”林齊頓了頓，轉頭看著趙山，“你帶隊去驛館迎候副提舉——無論來的是誰，禮數不可失，態度須謙恭而有度。”
趙山抱拳應諾，轉身出門安排去了。
接下來的幾日，邊貿司上下都沉浸在林齊升官的喜悅之中，這日午後，趙山從驛館匆匆趕回，臉上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，徑首來到林齊的書房。
“大人，兩位副提舉己經到了驛館，屬下己按您的吩咐，以禮相迎。”
林齊放下手中的卷宗，抬眸問道：“哦？是哪兩位？可好相處？”
趙山眉頭微蹙，低聲道：“回大人，都是熟人，一位是李通，一位是恆昀。”
“啊？”林齊一驚，恆昀能來，他是意料之中，這李透過來，給自己當副手？
這李通，兩年前在邊貿司吃了大虧，當日李家想嘗試獨走西域商路，結果全軍覆沒，李通出錢請邊貿司去找人，那次相把李通坑慘了。。。
如今他竟被派來邊貿司當副提舉，這是聖上的意思，還是……林齊心中念頭飛轉，面上卻不動聲色，只淡淡問道：“李通此人，還是那般模樣？”
趙山點點頭，又搖搖頭：“看著比以前沉穩了些，但那雙眼睛裡的精光，一點沒少。至於恆昀公子……”趙山說到恆昀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恆昀公子還是老樣子，溫文爾雅，待人謙和，見到屬下時，還主動問起大人您的近況。”
林齊沉吟片刻，讓恆昀來邊貿司，他真不知是福是禍，當初只是看他禮賢下士，又可被人逼的可憐兮兮，才給他指的這條門路。可這李通……他來邊貿司，究竟是來做事的，還是來掣肘的？
“知道了。”林齊站起身，“還有空房子麼？安排他們住到邊貿司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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