漕幫這名詞勾起了林齊的記憶，天下第一大幫----丐幫，就這樣在一頓包子香氣中悄然誕生，名字帶著自嘲的豁達，卻暗藏重整山河的志氣。
“啊？丐幫？！”小石頭和程廣齊聲驚呼，眼神卻亮得驚人。
“對，最先可以從通遠商會接活兒，小石頭你試著定一定章程，要不你就先幹這個幫主！”
林齊本是戲說一句，沒想到林石頭竟高興的一蹦三尺高，差點撞翻粥碗，“謝大哥！”
程廣一拍大腿：“好！我也威風一把，幫主的師父！哈哈哈。。。”
“這樣一來，就不用全跑到徑陽來，全大康，乃至北元西夏，都可以設點鋪網，流民們各憑手藝謀生——木匠修車、壯漢扛貨、婦人縫補。。。”
“大哥，這奇思妙想，真是太絕了！”
“嗯，這些只是初步構想，具體還得落地細化，明面上有這個幫號，暗地裡還可以織一張無形之網----收集情報！”
“情報？！”小石頭瞳孔微縮，包子停在唇邊。
“沒錯，這個事情，我親自教你，這是暗線，你要親自挑些信得過、機靈的人！”
這些流民本就來自天南海北，熟悉各地風土人情，讓他們在運貨途中留意各地的商情、官情、軍情，哪怕是街頭巷尾的閒談、驛站往來的信使、城門張貼的告示，都可能藏著有用的資訊。
比如哪家商號最近囤貨居奇，哪個官員貪墨成風，哪處關卡盤查鬆緊，甚至是邊境部落的動向、敵軍糧草的轉運……這些碎片化的資訊匯聚起來，就能拼湊出一幅大康內外的動態圖景。
林齊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眼中閃過一絲銳利：“小石頭，這情報網，便是你這‘丐幫’真正的立足之本。尋常貨運只是幌子，暗地裡的眼睛和耳朵，才是關鍵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上次恆昀失蹤，還記得嗎？這麼大的事，通遠伯府在徑陽也算是大家族，竟連個確切訊息都打探不到，最後還是靠小石頭你的訊息，這就是價值！”
程廣在一旁聽得入了神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公子這是要讓‘丐幫’，變成千裡眼、順風耳啊！以後誰要是想在咱們地界上搞鬼，咱們立馬就能知道！”
“不止咱們地界，”林齊搖頭，“要把網撒出去。從徑陽開始，沿著商路，一站一站往南，往西北，往中原腹地延伸。每個站點，既是貨運的中轉，也是情報的匯集點。你們想想，當天下的風吹草動，都能第一時間傳到咱們這裡，這意味著什麼？”
小石頭握著長槊的手緊了緊，眼神中充滿了興奮與凝重：“意味著……咱們再也不會任人擺佈，能提前知道危險，也能抓住機會！”
“正是。”林齊讚許地點頭，“這世道不太平，手裡多一分籌碼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底氣。這‘丐幫’，明面上是給流民一條活路，讓他們有口飯吃，能堂堂正正做人；暗地裡，便是咱們安插在這天下棋局中的棋子。”他頓了頓，看向小石頭，“這擔子不輕，你怕不怕？”
林石頭胸膛一挺，將手中的肉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，含糊卻堅定地說道：“不怕！只要能讓兄弟們有飯吃，有活幹，不再受欺負，我什麼都不怕！”
林齊看著眼前這個剛長大的孩子，心道這個看似隨意的決定，或許真的能攪動起一番風雲。
他端起粥碗，喝了一口，笑道：“好！既然如此，這‘丐幫’就交給你了。章程你慢慢琢磨，人手你從流民裡挑，忠心、機靈、手腳勤快是首要。需要錢，去賬房支；需要人，跟我說。記住，明面上要做得像模像樣，貨運要準時，價錢要公道，別讓人看出破綻。暗地裡的情報，要單線聯絡，層層上報，絕不能出半點差錯。”
“是！”小石頭應道，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。
窗外的陽光照在三人身上，彷彿也為這剛剛誕生的“丐幫”，鍍上了一層希望的金色。
“幾個夫人的安全，程廣你得格外上心，小石頭去忙丐幫的事，你這邊壓力就大了！”
林齊擔心他們把精力全撲在“丐幫”上而疏忽了內宅。
程廣立刻挺首腰板：“公子放心！我知道輕重！”
一場由幾個肉包子引發的、關乎無數流民生計，甚至可能影響天下格局的“大業”，就在這尋常的早膳時光裡，悄然拉開了序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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