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翟聞言，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恢復平靜，微微頷首：“大人明鑑。天機閣從不做虧本買賣。若大人肯與我閣合作，我閣願獻上一份厚禮，作為合作的開端。”
“厚禮？”林齊挑眉，“哦？我倒想聽聽，是什麼樣的厚禮，能入得了我通遠伯的眼。”
墨翟從懷中取出一卷用黑色綢緞包裹的物事，輕輕放在桌上，推向林齊：“大人一看便知。”
林齊示意一旁侍立的傑叔上前，將那綢緞卷開啟。裡面並非金銀珠寶，也非兵符印信，而是一張繪製得極為詳盡的地圖。地圖之上，山川河流、城池關隘，皆標註得清晰無比，甚至連一些偏僻的小道、隱秘的渡口都有所標記。更令人心驚的是，在大康京城的位置，竟用硃砂筆圈出了幾處府邸，並旁註了一些小字，似乎是府中主人的身份與近況。
“這是……”林齊瞳孔一縮，這地圖的詳盡程度，遠超他的想象，甚至比他從軍方渠道獲得的地圖還要精細數倍。尤其是關於京城的標註，簡首細思極恐。
“此乃大康京畿及周邊五省的詳圖，包括各地駐軍佈防、官員任免、乃至一些世家大族的隱秘勢力分佈。”墨翟緩緩解釋道，“大人若有朝一日需要用到，此圖或能助大人一臂之力。”
林齊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拂過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。這天機閣，果然是無孔不入！連京城世家的隱秘勢力都瞭如指掌，這簡首是一把雙刃劍，用好了，能披荊斬棘，用不好，便可能引火燒身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將地圖重新卷好，推回給墨翟：“墨先生，這份‘厚禮’，未免太過貴重，林某恐怕承受不起。”
墨翟卻沒有收回，只是道：“大人不必急於拒絕。閣主說，大人可以先留下此圖，權當是我天機閣的一點誠意。大人何時想通了，何時可以聯絡我。這是聯絡方式。”他又遞過來一枚不起眼的黑色木牌，上面刻著一個極小的“墨”字。
林齊看著那木牌，又看了看墨翟，心中念頭飛轉。拒絕？恐怕不行，天機閣既然能輕易找到他，若強行拒絕，難保不會引來麻煩。接受？與這樣一個神秘莫測的組織合作，無異於與虎謀皮。
“墨先生，容我考慮幾日。”林齊最終還是將木牌和地圖都收了起來，“三個月後，我會給你答覆。”
墨翟微微點頭：“好。我在城南‘茗香茶樓’靜候大人訊息。”說罷，他起身拱手，“大人，告辭。”
林齊沒有起身相送，只是看著墨翟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眉頭緊鎖。
他拿起那捲地圖，再次展開，目光死死盯住京城那幾處被硃砂圈出的府邸，尤其是其中一處標註著“通遠伯府”的地方，眼神變得冷。
“林石頭！”林齊衝外面喊了一聲，現在他的書房在廂房，談事情安靜又方便。
林石頭立刻應聲而入，“大哥，何事？”
“你的丐幫現在發展的如何？可曾聽說天機閣？”
林石頭撓了撓頭，臉上露出一絲困惑：“天機閣？這名字倒是有些耳熟，好像聽兄弟們在閒聊時提過一嘴，說是個專門賣訊息的地方，神神秘秘的，沒人知道他們的老巢在哪兒。大哥問這個做什麼？”
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至於丐幫，託大哥的福，發展得還算順利，這張大網己經建起來了，兄弟們遍佈大康大元大夏的各個角落，三教九流都有些門路，訊息也還算靈通。只是這天機閣，太過隱秘，我們的人也只聞其名，未見其實。”
林齊點了點頭，將墨翟來訪之事簡略地向林石頭說了一遍，隱去了那些涉及核心機密的佈局，只強調了天機閣對自己似乎瞭如指掌，並可能存在內鬼的擔憂。
“……撒馬爾罕商隊暗藏精銳之事，除了我和趙文，便是他那三個親信知曉。如今天機閣己然得知，洩密之人，十有八九就在那三人之中。”
林石頭聞言，臉色頓時嚴肅起來：“大哥的意思是，要我去查趙文的那三個手下？”
“正是。”林齊沉聲道，“此事關係重大，絕不能容忍身邊有這樣的隱患。你立刻派人，秘密調查那三人的底細，包括他們的家人、近期的交往、有無異常的舉動，特別是與陌生人的接觸。記住，務必小心行事，不能打草驚蛇。趙文那邊，我會暫時不動聲色。”
“明白！”林石頭眼神一凜，“大哥放心，這事交給我，保證查得水落石出！我這就去安排人手，不信揪不出這條內鬼！”
“嗯。”林齊揮了揮手，“去吧。另外，查一下這個‘天機閣’，摸清他們的底細，這天底下，不允許出現脫離我掌控的暗面勢力。”
“是，大哥！”林石頭轉身欲走，林齊忽又開口：“那個墨翟說三個月後在‘茗香茶樓’等我答覆，你們也盯一盯，看看他到底從哪兒來，究竟還有什麼花樣。”
林石頭應聲而去，林齊今日要到邊貿司當值了，這也脫崗太久了。
他騎著他那匹棗紅馬穿過青石巷，晨光在馬鬃上躍動。林齊抬手整了整腰間佩刀，這馬兒休息了幾天，狀態甚佳，西蹄踏地沉穩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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