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林齊想到的辦法,你天機閣不是牛麼?他要看看到底有多牛,是真知天下事,還是躲在暗處查自己,又或是有著其他的目的!
墨翟抬眼看著窗外,目光如古井無波:“白虎峽地處偏僻,我們並沒有情報來源。。。“
林齊輕輕一笑:“那麼一年前,林某帶著家將,在徑陽,於回家途中遭遇伏擊,你們天機閣,可知背後是後人指使?”
墨翟仍然看著窗外:“徑陽之事,我們亦未記錄。”他頓了頓,指尖輕叩茶盞邊緣,“但林大人兩次發問,所求並非答案,而是試探天機閣!”
“不錯,”林齊放下茶盞,杯底與青瓷託輕碰一聲脆響:“墨先生,我要看天機閣是否有與我合作的本錢!目前看來,結果讓我並不滿意。。。”
墨翟仍然看著窗外,臉色卻是終於微沉,指尖叩擊聲戛然而止。
林齊心中有些惱了,在自己面前裝深沉,裝高深,那是用錯了地方,不過不得不說,他們這種姿態確實能唬住不少人,比如求賢若渴的朝廷大員,或是心懷鬼胎的江湖豪客。
“林大人,天機閣從不自詡通曉天下事,只信‘知可為而為之’。”墨翟終於收回目光,輕聲道:“比如通遠伯府新開的琉璃工坊。。。與北元的貿易往來。。。每月五百件的琉璃器運出……”
林齊瞳孔微縮:“天機閣是何意?我從你的話裡聽出了炫耀的味道,這些事並不是什麼秘密,在徑陽待上三天,就能知曉,不知墨先生特意提起,莫非另有深意?”
墨翟笑道:“我只是想告訴林大人,天機閣想知道的,就能知道。。。”
“我警告你——別試探我的底線!”林齊霍然起身,袖角掃落茶盞,青瓷碎裂聲清越刺耳,“把插在我府上的探子,全撤了!還有林家莊的暗樁,一個不留!否則,我便親手拆了你們天機閣!”
墨翟臉上的笑容僵住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,隨即恢復平靜,只是那平靜之下,似有暗流湧動。
他緩緩起身,對著林齊深深一揖:“林大人息怒,天機閣並無惡意,只是想與大人建立聯絡,並無監視之意。若有冒犯之處,還望大人海涵。”
“海涵?”林齊冷笑一聲,“墨先生,哼!我不管你們天機閣是什麼來頭,有什麼目的,但我的地方,容不得你們撒野!今日我把話撂在這裡,三日之內,我不想在徑陽看到任何與天機閣有關的人。否則,休怪我不客氣!”
墨翟沉默片刻,點頭道:“好,林大人的意思,我明白了。天機閣會給大人一個交代。”他頓了頓,抬眼看向林齊,目光銳利如鷹,“只是,關於之前的提議,大人真的不再考慮?與天機閣合作,對大人而言,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林齊轉過身,背對著墨翟,望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,語氣冰冷:“我的答覆,己經很清楚了。墨先生,請回吧。”
墨翟看著林齊決絕的背影,輕輕嘆了口氣,拿起桌上的扇子,轉身默默下樓而去。茶樓裡恢復了寂靜,只留下地上碎裂的青瓷片和那嫋嫋飄散的茶香。
林齊緩緩轉過身,看著墨翟消失的方向,眉頭緊鎖。
“哼,天機閣是嗎?我倒要看看,你們究竟有多大的能耐!”林齊眼中閃過一絲厲色。
他招過小二,付了茶錢,又讓人打掃了地上的狼藉,這才沉著臉,離開了茗香茶樓。
回到通遠伯府,書房中,林齊坐在案後,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。天機閣的出現,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,他不知道這天機閣究竟是敵是友,也不知道他們接下來會有什麼動作。但有一點他很清楚,自己絕不能坐以待斃。
月上枝頭,門外傳來林石頭的聲音:“大哥!”
“進來!”
林石頭推門而入,“跟上了!果然是易容術!”
“哦!人呢?”林齊目光如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