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石頭喝了口涼茶,壓低聲音:“墨翟離開茶樓後,並未回客棧,而是七拐八繞,進了城南一處不起眼的宅院。我們的人不敢靠得太近,只在外面盯著。約莫過了一個時辰,那宅院側門出來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,身形步態與墨翟一般無二,只是臉相完全變了,服裝也完全變了,聲音也刻意壓得沙啞,乍一看,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。”
林齊聞言,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微微一滯:“易容成貨郎?倒是謹慎。後面跟得如何?”
“我們的人跟了一路,見他出了城,”林石頭道,“料想是迴天機閣覆命去了,現在讓幾隊輪流跟著呢。”
林齊點點頭:“地,一定跟住了,這天機閣,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!”
“是!大哥!”
林石頭應聲退下。
書房內又恢復了寧靜,林齊走到窗邊,望著天邊那輪彎月,樹上的葉子隨風飄落,又是秋天了。。。
半月之後,沒有任何動靜,呂青娘任然在林家莊。。。
這一日,林武來報:
“大人,肖雲求見!”
林齊眉峰一挑,冷聲道:“請他到前廳,上熱茶。”
肖雲一襲錦袍,手持一柄嵌玉摺扇,林齊到時,他正端坐於紫檀木椅上,扇面微開,神色從容。見林齊入內,肖雲起身拱手,“林兄,別來無恙。”
“肖兄今日為何有空駕臨寒舍?”林齊眸光微沉,往日的好朋友,走到今天這步,端是令人唏噓。
“這不是剛聽說,林兄的琉璃工坊搞出來了,特來賀喜!”肖雲一拱手,“上次一別己有兩年,當日也曾說過,若是林兄要開琉璃工坊,肖某願傾力相助,以求些許股份!”
林齊唇角微揚,卻無半分笑意:“哦?肖兄說過這事兒?我竟全然忘了。。。我當初可有答應過你?”
“自然沒有。”肖雲扇面輕合,臉上笑意不減:“林兄勿怪,今日上門是商量合作一事,非為強求,並無半分逼迫之意。”
“合作?”林齊緩步踱至案前,正好案上有盒剛送來的新制琉璃盞,剔透如冰,映著窗外斜陽,竟泛出七色流光。他取出一盞,遞於肖雲手中,“肖兄看看,這琉璃可還入得法眼?”
肖雲指尖輕撫盞壁,目光卻倏然一凝:“此物……竟無一絲氣泡,透光如水,折光似虹!美侖美奐呀!”
“所以,你能幫我什麼?”林齊笑意漸冷,“你從何處聽說,我琉璃工坊的事,連林家莊內都未傳開,肖兄的訊息倒是靈通。”
肖雲指尖一頓,扇骨輕叩掌心:“京都都傳遍了,林兄說還未傳開?”
林齊目光如刃,首刺肖雲眼底:“京都?誰在傳?傳了什麼?”
肖雲訝然:“自然是通遠伯府的琉璃工坊,所產琉璃盞己銷往北元,以及大康各地州府之事呀!”
“肖兄是何時聽到傳聞的?”
“五日之前,我一聽到訊息就往你這兒趕來了。”
林齊心中冷笑:“是誰給你的訊息?”
肖雲扇面微頓,笑意稍滯:“這……是府中管事聽茶館閒談所得,林兄。。。你的琉璃工坊,莫非另有隱情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