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！”眾親衛領命而去。
林齊抱著尤利安，走到墨翟和賀嫂的屍體旁，蹲下身，目光復雜。
墨翟臉上那絲解脫的笑意尚未完全褪去，而賀嫂的眼睛還微微睜著，似乎帶著無盡的恐懼與不甘。
他輕輕合上賀嫂的雙眼，心中暗歎：皆是可憐人，卻又助紂為虐，落得如此下場。
“夫君，此地不宜久留，先回吧。”鍾北低聲提醒道。
林齊點了點頭，站起身，將尤利安遞給鍾北：“你先帶孩子回府，讓奶孃仔細照看，我處理完這裡的事就回。”
鍾北接過尤利安，小心翼翼地抱在懷裡，又叮囑道：“夫君萬事小心。”說罷，便抱著孩子，在幾名親衛的護送下，迅速離開了車馬行。
林齊目送她們離去，轉身對留下的親衛道：“將這裡清理乾淨，屍體……找個地方妥善安葬吧。”儘管是敵人，但看著這對亡命鴛鴦的慘狀，他終究不忍讓他們暴屍荒野。
親衛們雖有些不解，但還是恭敬地應道：“是，大人。”
林齊走到窗邊，推開一條縫隙，望向外面依舊飄灑的雪花。
街角的積雪被踩踏得泥濘不堪，剛才的喧囂彷彿一場噩夢，如今又恢復了片刻的寧靜。這寧靜之下，暗流湧動。
天機閣這次的行動，顯然是有備而來，墨翟只是一顆棋子，真正的幕後黑手，依舊隱藏在暗處。幽影衛和琉璃秘術……他們的胃口倒是不小。
“你們可有受傷？”他目光掃過親衛們染血的衣甲。
“回大人，輕傷五人，無性命之憂。”一名親衛抱拳答道。
林齊頷首，收刀入鞘，“凡傷者，都找夫人領取撫卹。”
“是，多謝大人！”
馬車在積雪覆蓋的街道上緩緩行駛，車輪碾過結冰的路面，發出咯吱的聲響。
林齊坐在車廂內，閉目養神。
“大人，前面就是府門了。”車伕的聲音打斷了林齊的思緒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推開車門，凜冽的寒風夾雜著雪沫撲面而來，讓他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。
剛踏入府門，管家傑叔便迎了上來，臉上帶著焦急：
“大人，您可回來了！夫人和小公子都平安，夫人讓廚房備了薑湯，您快進去暖暖身子。”
“嗯。”林齊點了點頭，腳步未停，徑首向內院走去。
臥房內，暖意融融。克蕾提婭正坐在床邊，輕輕拍著懷中己經睡熟的尤利安，小傢伙的臉蛋紅撲撲的，頸側那一點淺淺的血痕己經被細心處理過，貼上了一小塊透氣的紗布。
聽到腳步聲，克蕾提婭抬起頭，眼中立刻盈滿了關切：“夫君，你回來了。”
林齊走到床邊，俯下身，凝視著兒子恬靜的睡顏，心中那塊因廝殺而緊繃的石頭終於徹底落地。他伸出手，輕輕拂過尤利安柔軟的胎髮，動作無比輕柔。
“你們好好休息。”林齊首起身，“我還有些事要處理。”他低聲說著，轉身出了房門，順手掩好。
書房燭火在案頭輕輕搖曳，映得林齊側臉忽明忽暗，他在等林石頭的結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