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首到第二天上午，林石頭終於叩響書房門。
“大哥！”他推門而入，眉宇間透著風霜與篤定，手中緊攥一封密箋，“查清了，都在這兒了！”
林齊接過密箋，展開後一目十行，上面有呂青孃的名字，他搖搖頭，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。
林石頭解釋道：“這是丐幫經過了三個月暗線追蹤後彙總的名單，三十七人，涵蓋天機閣在青州下六縣的全部暗樁，連同其聯絡方式、接頭暗號、藏身據點，皆標註分明。”
“好，就這些，即刻拔除！”
林齊的聲音斬釘截鐵，不帶一絲猶豫。
“是！”林石頭重重點頭，“屬下明白。此次行動，我親自帶隊，分為七組，同時對三十七處據點進行突襲。丐幫的兄弟們也會在外圍接應，確保訊息不外洩，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！”
林石頭領命，轉身便要離去。
“石頭。”林齊突然叫住他。
“大哥還有何吩咐？”
“呂青娘……那裡我去吧。”林齊沉默片刻，終究還是說了這句話。他並非心慈手軟，只是覺得，能為己用，總好過多樹一個敵人，更何況，呂青娘終是嫁給了李默，也算是林家莊人。
林石頭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躬身道：“是大哥。”
雪，越下越大！林齊披上玄色大氅，踏雪而出。
徑陽城外的林家莊，積雪壓彎了枝頭，萬籟俱寂，只偶爾傳來枯枝斷裂的輕響。
這個莊子是自己一手設計，建造的，為的就是讓那些流民，在這亂世中尋得一方安身立命之所。
灰瓦覆雪，青磚圍牆在雪色中靜默矗立，簷角懸垂的冰稜晶瑩剔透，折射出清冷微光。
林齊踏過覆雪的青磚路，這莊子裡的人都認得他，最大的東家嘛。
莊戶們紛紛向他躬身行禮，這裡留守的大多是婦人，也是那些官府配的妻，她們懷中抱著的嬰孩裹在厚實棉布裡，小臉凍得微紅卻睡得安穩。
也有少數休沐的商會人員，自打趙文安排了輪值，大家就不用整年在外奔波了，偶爾回來休個假期。
“大人！”有人帶頭拱手行禮。
“大人安好！”婦人們紛紛屈膝，嬰孩在懷裡微微扭動，裹著棉布的小手無意識地攥住母親衣襟。
林齊略一頷首，笑道：“今日雪大，可冷，家中可還好？”
“託大人的福，好著呢。。。”婦人們聲音輕柔，笑意卻暖如爐火。
“嗯，李默家的你們知道路不，帶我去一趟。”林齊順便問個路。
“知道，東頭第三戶，門前懸著紅燈籠的那家。”眾人踴躍著指路。
“有勞，多謝。。。”林齊拱手致意，踏雪向東而去。
紅燈籠在風雪中輕輕搖晃，染得門前積雪也泛著淡淡的暖意。
林齊走到院門前，抬手叩了叩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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