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可在?”司馬鋒低聲問道。
“在書房。”下人應聲答道,司馬鋒快步穿過迴廊,推門而入。
書房內檀香微嫋,司馬鋒快步上前,單膝點地:“主子,好訊息!”
“哦?說。”案後人影頭也未抬,指尖正緩緩摩挲一枚青玉棋子,窗外春陽斜照,他面前正是一盤殘局,黑白子勢如龍虎相搏。
“幽影衛沒了!”司馬鋒一臉的興奮。
“沒了?怎麼回事?”那人指尖微頓,把手中的棋子扔回玉缽中,棋子輕撞發出清脆一聲。
“之前不是查到紅崖嶺麼,我們得到訊息,紅崖嶺不知招惹了誰,幽影衛大半精銳盡數葬身火海,餘者潰散殆盡,己完全覆滅了!”
“啊!”桌案之後的主子一聲驚叫,這才抬起頭來,露出真容,正是大皇子,“是何人為麼大的能量?宮中那位麼?”
“主子,不清楚是誰動的手,但是目前平衡被打破,此乃天賜良機!”司馬鋒眼中精光一閃,壓低嗓音:“主子,幽影衛一潰,那位手中就沒了最鋒利的刀,雖然有些耳目,但不足為懼,所以不如趁此機會,將對面的力量徹底拔除!”
書房中靜了下來,燭火微搖,映得案上殘局黑白分明。
大皇子沉默良久,窗外的陽光似乎也被這沉默凍結,書房內的檀香愈發濃郁,卻壓不住司馬鋒眼中的急切。
“天賜良機?”大皇子終於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,“小鋒,你跟在我身邊多久了?”
司馬鋒一怔,不知主子為何突然有此一問,但還是恭敬回答:“回主子,己近十年。”
“十年啊……”大皇子輕嘆一聲,緩緩抬起頭。這是一張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者威嚴的臉龐,只是此刻,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湧著複雜難明的情緒,
“十年時間,你還是這般沉不住氣。幽影衛覆滅,是好事,但你想過沒有,是誰有這麼大的手筆,能將老二手中最隱秘的力量一夜之間連根拔起?”
司馬鋒道:“不知道。。。難道真是林齊?”他說到“林齊”二字時,眼中閃過一絲忌憚。
“林齊?”大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“他雖有些手段,在徑陽搞得風生水起,但要說覆滅幽影衛……他還不夠格。老二經營幽影衛數載,人強馬壯,豈是那麼容易撼動的?”
“那……會是誰?”司馬鋒有些茫然。
“誰知道呢……”那人重新拿起一枚棋子,在指間把玩,“或許是父皇?或許是某個我們都意想不到的第三方勢力?這水,深著呢。在沒弄清楚這潭水底下藏著什麼之前,任何輕舉妄動,都可能萬劫不復。”
他頓了頓,背過身去,看著窗外的紛紛白雪:“幽影衛沒了,父皇肯定己經知道了,此時我們若跳出來,豈不是明白告訴他咱們跟這事兒有關?平衡被打破是沒錯,但新的平衡尚未建立,這時候最危險。”
司馬鋒額頭滲出細汗,躬身道:“屬下明白了,是屬下魯莽了。”
“嗯。”大皇子點點頭,語氣稍緩,“不過,機會也確實來了。幽影衛的消失,讓老二失去了重要的依仗。我們要做的,不是急於進攻,而是……”他眼中精光一閃,“趁此機會,把我們自己的眼睛和手,伸得更長,看得更清。”
“主子的意思是?”
“密切關注京中各方動向,天機閣各地的外圍勢力,都悄悄的拔了,換上咱們的人。。。”大皇子放下棋子,沉聲道,“記住,不動則己,一動,就要一擊必中!”
“是!屬下遵命!”司馬鋒重重點頭,心中的躁動被這一番分析壓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靜的興奮。
書房內復歸寂靜,大皇子望著窗外飛雪,眼神幽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