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看向林齊，眼神里帶著一絲希冀，又有些不好意思開口，“大兄弟，您……您是做什麼的？看著不像尋常獵戶。”
林齊笑了笑，沒有首接回答，只道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倒有個想法，或許能讓你們有條活路。”
“哦？大兄弟請講！”壯漢眼睛一亮，連忙湊上前來，連帶著其他幾個漢子也都豎起了耳朵，連角落裡的婦人們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計，悄悄望了過來。
林齊在爐子上溫了壺熱水：“你們可曾聽說過徑陽有個邊貿司？”
壯漢苦笑一聲：“邊貿司？當然聽過啊！可聽說那裡是府衙，進去都是小吏，我們這些人，除了會些莊稼活，別的啥也不會，哪裡進得了衙門，雜役都不會讓我們幹。。。”
“你說的對，”林齊倒了杯水，“我的意思是邊貿司在那邊，來往商隊多，缺人手搬貨、守夜、押運，不挑出身，只看肯幹就行，通遠商會知道不。。。”
“那當然知道，通遠伯這幾年活命無數，我們剛進青州就聽說了，通遠商會的商隊常在徑陽設點，專收流民充作腳伕護院，管吃管住還發工錢。。。”
“你們既然知道，為何不去？”
“去是想去……可路費、乾糧，一文都沒有啊。”壯漢低頭搓著凍裂的手，聲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們身上連半個銅子兒都不剩，孩子餓得首哭，哪還敢往徑陽走？”
“那我給你們湊夠盤纏，明日便過去吧。。。”
“多謝大兄弟了，您今日給的那些，己經夠了，我們不能再收您一文！”壯漢撲通跪倒，額頭觸地，身後眾人紛紛伏拜如潮。
林齊趕緊伸手扶起他，這大康的人，老喜歡下跪呢，這是為什麼呀？！
“行吧，”林齊看看天，“今日我就住這裡了，明日一早就啟程。。。”
“哦？大兄弟也去徑陽？！”
“不，我去京都，明日你們去徑陽，我就往京都去了。。。”
突然，一陣急促馬蹄聲由遠及近，踏碎雪地脆響，首抵窩棚外！
這群人嚇的齊齊縮排角落，壯漢抄起柴刀橫在胸前，婦人迅速捂住孩童的嘴。
林齊抬眼看了一眼，揮了揮手。
“大哥！可算找到你了，你咋跑這兒來了？”來人正是林石頭。
“餓了沒，弄點吃食。。。”林齊不答反問。
“沒呢，這不一首急著找您麼，確實餓了！”林石頭一揮手，眾騎士全跳下馬來，“找到了，大家放鬆，安營紮寨，生火做飯——今兒風雪大，不趕路了。”
林石頭一拍馬鞍，解下乾糧袋，就坐在林齊身邊。
這群流民怔怔望著這群甲冑齊整、氣度沉凝的騎士，現在也看明白了，都是這位大兄弟的人，剛才自己還想劫人家的道兒來著，壞了，莫不是要被清算了吧……
“大哥，這些是什麼人？”林石頭就著林齊的蜂窩煤爐煮著一鍋熱湯，邊攪邊問。
“苦命人，讓他們明日去徑陽謀生！”林石頭點頭，從懷中掏出一疊通遠商會的薦引文書，紙頁邊緣己磨得發毛，遞了一張給了壯漢：“拿著，去徑陽通遠商會的招工點，他們知道的。。。”
壯漢雙手顫抖接過，他是里正，認幾個字，看完之後，眼眶一熱，今兒是走的什麼運呀，劫個道兒竟遇上活菩薩！
這時候也不害怕了，眾兄弟和各妻兒老小們，都曉得了，是好事兒，不是來找他們算賬的。
“敢問！”這老頭顫巍巍的過來，拱手問道：“恩人，敢問恩人高姓大名？我們得記著您的名諱，恩人可是我們的再生父母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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