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通遠伯大人請看，此乃扶桑新鑄之銀錠，成色九成八，而且產量穩定，每月可產萬兩以上！”
林齊拈起銀錠，這個是模仿的大康制式，拿著剪刀剪一塊，質地不錯，他朗聲一笑：“你們有多少船？！”
這佐藤三郎一聽有戲，就立刻挺首腰背，聲音清越：“我家主人己備下海船十二艘，皆為三層樓船，載重千石以上，水手八百精銳，隨時聽候調遣！”
林齊目光微凝，只要能換回銀子，他才不在乎船是扶桑的還是大康的！
“好！”林齊拍案而起，“那就幹吧，先款後貨，銀子上岸，貨自然不少你的！”
佐藤三郎臉上笑容更盛，深深一揖：“通遠伯大人果然爽快！如此，在下便先告辭，即刻回去稟報主人，不日便將首批銀兩送來！”說罷，他又行了一禮，轉身帶著隨從匆匆離去。
林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，眸光漸冷，嘴角微揚！
“石頭，”林齊揚聲道，“你再派人去查查這個佐藤三郎的底細，看看他所謂的‘主人’究竟是誰，在扶桑是何身份，以及他們那些海船的真正用途。”
“明白！”林石頭應道，“大哥放心，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佐藤三郎走後，林齊獨自一人在廳中坐了許久。
他把玩著那枚扶桑銀錠，“扶桑……”林齊低聲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警惕。
這個時空，他對這個隔海相望的島國瞭解不多，但自己原本那個時空，可是太瞭解了，那裡民風彪悍，時常有倭寇襲擾東南沿海。
如今他們突然派人帶著船隊前來尋求合作，真的只是為了通商那麼簡單嗎？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望著外面沉沉的暮色：“那十二艘三層樓船，八百精銳水手，聽起來是來經商的，但誰知道他們是不是偽裝的‘倭寇’？打著通商的幌子，實則刺探情報，甚至裡應外合，也未可知。”
林石頭聽得心驚肉跳：“那……那我們還跟他們合作嗎？”
“合作可以，但必須萬分小心。”林齊轉過身，眼神堅定，“銀子，我們要賺。但他們的底細，我們也要查。你派去的人，不僅要查佐藤三郎和他的主人，還要密切關注他們那些海船的動向，看看他們除了與我們接觸，還和哪些人有往來。特別是崔家那邊，要查得更仔細些，看看他們有沒有和扶桑人聯絡的痕跡。”
“是，大哥！”林石頭鄭重應下，“我這就加派人手，一定查個明白！”
“等等！”林齊忽然抬手，又把林石頭叫住，“你說，這大雪天的，這扶桑人這時候上岸做生意，這怎麼感覺……有點反常？”
“大哥，我們去查查，誰知道這些扶桑人究竟打著什麼算盤？”林石頭說著就出了門。
書房裡只剩林齊一人，燭火輕輕搖曳，暖爐噼啪作響，映得他側臉忽明忽暗。
這扶桑隔海相望，大康這邊海防素來鬆懈，林齊都不知道這大康有沒有大船。
正好，前院傳來下人的稟報：“郭將軍來了，正在前廳候著。”
郭將軍？郭戰麼，林齊整了整衣袖，快步迎出。
“哎呀，郭將軍大駕光臨，有失遠迎！”林齊拱手笑道，目光卻不動聲色地掃著對方。
郭戰一身常服，腰間掛著佩刀，一拱手，笑道：“通遠伯來了京都，是說要上門拜會，今日得空，特來一見！”
“誒，郭兄來的正好，今日咱們吃口香的，喝口辣的，邊吃邊聊！”林齊引他入座。
“喲，這是什麼酒？這麼香！”兩人剛坐下，都還沒開吃呢，郭戰鼻子一聳，眼睛一亮，“這酒香醇中帶烈，哪兒來的？”
“這酒可烈，得小口品之，郭兄莫飲急了去！”林齊笑道，“今日燙些火鍋，這外頭天寒地凍，室裡涮一口鹿肉羊肉，豈不快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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