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線索倒是有一些，”郭戰眉頭緊鎖，“他們似乎對官府的動向瞭如指掌，總能提前一步脫身。而且，他們使用的箭矢，並非我大康制式，倒有些像是……”他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詞語，“像是外邦之物。”
“外邦之物？”林齊心中咯噔一下，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，“郭兄，會不會是倭寇”
“倭寇？”郭戰愣了一下，隨即失笑，“林兄，你今日怎麼總提這些不著邊際的？倭寇雖偶有襲擾，多在東南沿海偏遠之地，怎敢深入京畿附近？再說，那些流寇的行事風格，也與倭寇的搶掠模式不太一樣。”
林齊沒有爭辯，他知道空口無憑，難以說服這位久在北方的將軍。
“或許是我多慮了。”他淡淡一笑，岔開了話題。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，郭戰己是面紅耳赤，帶著幾分醉意。
他拍著林齊的肩膀，打了個酒嗝，眼神迷離地看著林齊：“林兄，說真的，你獻了琉璃技藝，聖上龍顏大悅，朝中多少人眼紅？你可得小心些。尤其是那個崔老頭，我看他就不是什麼好東西！”
林齊心中一凜，故作隨意地問道：“哦？郭兄與崔尚書有過節？”
“過節倒談不上，”郭戰哼了一聲，“只是看不慣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樣子！上次我部糧草不濟，向戶部申請調撥，他卻百般推諉，若不是我據理力爭，恐怕兄弟們都要喝西北風了！此人心胸狹隘，睚眥必報，你可得防著他點。”
林齊點了點頭，將郭戰的話記在心裡。看來崔家在朝中的名聲確實不怎麼樣，樹敵不少。這或許……也是一個可以利用的機會？
送走了郭戰，林齊獨自一人回到書房。窗外的雪似乎又大了些，寒風拍打著窗欞，發出嗚嗚的聲響。他坐在案前，將今日發生的事情在腦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。
崔家與反賊勾結，扶桑人突然上門尋求合作，郭戰提及的神秘流寇和外邦箭矢……這一切，難道僅僅是巧合嗎？還是說，背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，在操縱著這一切？
林齊感到一陣頭疼。事情似乎變得越來越複雜了。他原本以為，獻了琉璃技藝，便能暫時安穩度日，暗中發展自己的勢力。卻沒想到，樹欲靜而風不止，麻煩竟然主動找上了門。
“看來，這京城的水，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啊。”林齊喃喃自語，就在這時，林石頭再次匆匆進來，神色凝重：“大哥，有新情況！”
“說！”林齊轉過身，目光銳利地看著他。
“我們的人查到，崔家的二公子崔明，最近頻繁出入城外的一處廢棄寺廟。而且，有人看到，前幾日那個佐藤三郎，也曾在那寺廟附近出現過！”
“廢棄寺廟？”林齊瞳孔驟縮，“地址在哪？”
“在城西三十里外的亂葬崗附近，名叫‘梅若寺’，早己荒廢多年，少有人去。”
“你覺得，他去那兒做什麼？”林齊輕聲問道。
“總不會是燒香拜佛！”林石頭冷笑一聲。
“不管了，主動出擊，打亂他們的計劃，不管他們幹啥，都讓他們幹不成！”林齊決定主動出擊了。
“是，大哥，我們從哪兒開始？”
“你手頭的人夠不夠？先釜底抽薪，去崔家老家，扮成土匪劫了崔家人，綁票勒索，把他們的後方全部打亂！崔家的人，全部打探清楚，一個不漏！”
“可崔家老家在青州，往返需六日，恐貽誤戰機！”林石頭急道。
林齊冷冷一笑：“青州，是我們的大本營，那不正好下手麼，讓青石嶺上的弟兄們下來！”
“是！大哥。”林石頭可是知道，青石嶺上，林齊擺了八千精銳在上面！“綁了人之後如果給了錢，是不是就放人？”
“想得倒美！我要滅崔家滿門，一個不留！”林齊咬牙切齒，眼中寒光閃過。
“是，大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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