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?為何讓我救他?”林齊很奇怪,這小安子公公難道和崔府也有關係,這可難說。。。
“林大人有所不知,小安子原是崔府舊僕,幼時被賣入宮。。。”
“啥?你出自崔府?”林齊腳步一頓,風雪撲在臉上,眉梢凝起細霜,“難怪你敢冒死傳話。”
小安子喉頭微動,雪光映著他泛紅的眼眶:“崔老大人……曾親手給我裹過傷,還教我認過字。”
林齊默然片刻,忽而低笑一聲:“原來如此,一個人的好壞善惡,不是你一人的感受,若他殺了一千人,對你一人好,你覺得此人便是恩人,可那一千條命呢?”
小安子身形一顫,雪粒簌簌從肩膀滑落:“林大人……您說得是。”
林齊抬頭望向宮城方向,穿過寂靜的宮道,首奔御書房而來。
夜色己深,宮燈在寒風中搖曳,投下斑駁的光影。御書房內燈火通明,天子背對著門口,負手而立,望著窗外的沉沉夜色,背影顯得格外蕭索。
“臣林齊,參見陛下。”林齊躬身行禮。
天子緩緩轉過身,臉上怒意未消,眼中卻多了幾分探究:“林愛卿,你可知朕深夜召你前來所為何事?”
林齊抬眸,坦然道:“臣不知。”
“坐吧,”皇帝無力的抬手一指。
“謝陛下。”
“朕只是突覺孤單,想尋個人說說話罷了。”
“陛下,臣惶恐,願為陛下分憂解勞。”
“崔珩之事,你怎麼看?”
“微臣來京都不到一個月,對朝中局勢所知有限,對崔珩其人,只聞其名,未見其面。陛下還記不記得,崔尚書說起琉璃之稅,那日方是我們第一次在朝堂上照面。”
“嗯,朕記得。郭戰的青州密報是你提供的?”皇帝又換了個話題。
“正是!”
“你既知青州之危,為何不早奏?”皇帝抬頭瞥了一眼林齊,就這一下,林齊就覺得如芒在背,脊背微汗。
“陛下,臣人微言輕,若貿然上奏,恐反被扣以構陷重臣之罪,徒令陛下難堪。”
“哼,倒是個明白人。”皇帝端起茶盞,正要喂到嘴邊,“喲,忘了,來人,給林愛卿上茶!”
盧公公連忙奉上熱茶。
“謝陛下!”
“你在徑陽搞的挺好。”皇帝突然誇了他一句。
“全賴陛下恩典與百姓信任。”客套話誰不會說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