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大皇子也被押了進來,當他看到癱軟在地、披頭散髮的皇后,以及御座上臉色鐵青的皇帝時,面如死灰。
“父皇……兒臣……”大皇子還想狡辯。
“住口!”皇帝怒喝,“你這逆子,朕平日對你寄予厚望,你卻與你母親合謀,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!將二人一同打入天牢,聽候發落!”
“陛下,此事乃本宮一人所為,與皇兒無關!”皇后有些慌了。
皇后突然嘶聲截斷,指甲深深掐入掌心,“他什麼都不知道!陛下,求您……只罰我一人!”
鳳儀宮內,哭喊聲、呵斥聲交織在一起,曾經的榮華富貴,此刻都化為泡影。
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卻驅不散這殿內的陰霾與絕望。
皇帝看著眼前這對母子的慘狀,心中沒有絲毫憐憫,只有無盡的冰冷與失望。
“母后,父皇,求您放過母后,兒臣願以死謝罪!”大皇子也知道,今日的局面,自己怕是與那個位置徹底無緣了。
任誰也沒有想到,皇帝竟然識破了鴛鴦壺之計!
就在大皇子哭喊著願以死謝罪時,殿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鎮北侯楊虎一身戎裝,帶著幾名親兵快步走了進來,神色凝重地向皇帝行了一禮:“陛下,鳳儀宮內外所有可疑人等己全部控制,皇后娘娘的貼身宮女、太監,以及與皇后孃家有牽連的幾名宮中管事,均己拿下,正在偏殿審問。”
皇帝微微頷首,目光依舊冰冷地落在皇后和大皇子身上:“審!給朕仔細審!朕要知道,除了他們母子,還有誰參與其中!”
“喏!”鎮北侯沉聲應下,隨即看向被禁軍押著的皇后和大皇子,眼神銳利如鷹,“帶走!”
禁軍士兵拖拽著哭喊掙扎的皇后和失魂落魄的大皇子向外走去。
皇后的哭喊聲漸漸遠去,最終消失在宮牆深處,只留下殿內一片狼藉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脂粉與酒氣。
皇帝緩緩走到那桌几乎未動的宴席前,看著那盤精緻的桂花糯米藕,還有那碗秋梨膏燉雪燕,嘴角露出一抹苦澀的自嘲。
曾幾何時,他或許真的對這後宮的溫情有過一絲期待,如今看來,不過是一場精心編織的騙局。
“陛下,”盧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遞上一杯溫水,“龍體為重,莫要再為這些奸佞之徒傷神。”
皇帝接過水杯,卻沒有喝,只是靜靜地看著杯中晃動的水面,良久,才緩緩開口,聲音帶著一絲疲憊:“盧旺,你說,這皇宮,究竟藏著多少人心險惡?”
。。。。。。
林齊率著眾人,日夜兼程,換馬不換人,一行人風餐露宿,不敢有絲毫停歇。
原本需要七日的路程,他們硬生生壓縮了一半。這一日傍晚,終於到了白虎峽,遙遙己能望見京城巍峨的城牆輪廓,那熟悉的宮門在夕陽下泛著沉重的光芒。
嗖!嗖!嗖!三支羽箭破空而來,首取恆昀面門!
“小心!”林齊大喝一聲,側身揮刀格擋,刀光閃過,兩支箭應聲折斷墜地,第三支卻擦著恆昀耳際掠過,釘入身後柳樹,尾羽猶自顫動。
這次出來太匆忙,斥候都沒時間派出去,敵人卻己如影隨形——林齊瞳孔驟縮,勒馬急停,二十親衛瞬間結陣將恆昀圍在中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