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！無稽之談？這是皇后的貼身女官親筆認罪的供狀！”楊虎猛地從懷中抽出一紙供狀，狠狠拍在蟠龍金柱上。
“那女官昨夜己暴斃於天牢，屍身僵冷，口鼻溢黑血，分明胡亂攀咬，良心不安才自盡身亡！”肖瑞冷笑一聲。
“陛下，諸位臣公！”此時，一個清麗的女子聲音響起，眾人一起，是賢妃！
她緩步上前，素衣未飾，髮間只簪一支白玉蘭，衝陛下福了一禮：“臣妾有本啟奏。”
“奏來！”挾此時，幾近油盡燈枯，說話聲音微弱如遊絲。
賢妃聲音清越如霜，目光掃過肖瑞，“大皇子，根本不是陛下的孩子！而是那賤人與崔珩私通所出！”
什麼？滿殿譁然，有人驚退半步，有人面色煞白。
這都是什麼劇情呀，林齊都被嚇了一跳！
陛下此時也抬起了眼皮，”賢妃……你……可有證據！？”
“有！”賢妃從袖中取出一物，“陛下，諸位臣公，大家還記不記得二十年前，林家滿門抄斬的舊案？”
林家當年被抄，又說是通敵，又說是貪墨，可誰曾見過半紙鐵證？
大家竊竊私語，無人接話。
“那些，不過是遮掩真相的煙幕罷了！真正的原因，是我姐姐楊芷若和姐夫林錚，撞見了崔珩與那賤人在行那苟且之事！還聽到他們親口所說，那賤人所生的孩子，根本不是陛下骨血！林錚多次欲面見陛下陳情，卻被崔珩買通守衛，連夜鴆殺於大理寺牢中！然後以莫須有的罪名，將林家滿門推入血火深淵！”
“什麼？”
“竟有此事？”
“這。。。竟是這樣。。。”
殿內死寂如淵，賢妃停了片刻，繼續道：
“所以，崔珩這些年，在朝中一手遮天，借皇后之位剷除異己，將先帝託孤重臣盡數排擠殆盡！所為的，不過是託舉他的私生子登基稱帝！”
她頓了頓，接著道：“諸位可知，那賤人毒殺陛下的鴛鴦壺，正是那崔珩親手送給那賤人的，本宮也不得不佩服此人心機之深，手段之毒！人都死了，卻還把陛下逼至絕境！”
“哼！一派胡言！”肖瑞冷笑一聲，“這些，只能當故事聽一聽，卻沒有實質的證據，證明大皇子血緣出自崔珩！”
“證據？”賢妃眼神陡然一厲，“哼，為那賤人接生的穩婆尚在宮中，當年的御醫姓鍾，卻被那賤人迫害的家破人亡，當那賤人坐上皇后之位，更是買通內侍監，將陛下起居錄都改了，就是想掩蓋大皇子出生時辰與陛下寵幸的時間！這樁樁件件，想完全抹去痕跡，根本不可能，當年被買通的內侍監副使陳德海，此刻就跪在殿外候審！他己寫下血書供狀！”
“宣——陳德海！”陛下枯瘦手指猛地攥緊龍椅扶手。
殿門轟然洞開，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宦官被兩名侍衛架入，他膝行至殿心，額頭觸地，顫抖著呈上染血的供狀：
“老奴……老奴不敢欺君！大皇子……確非陛下親出！”
盧旺顫抖著展開供狀，尖細的嗓音在殿內迴盪：“二十年前，皇后與崔珩私通，珠胎暗結。為掩人耳目，買通奴婢篡改陛下起居注，將陛下寵幸時日提前半月，又將知曉內情的鐘御醫全家迫害殆盡，穩婆被囚於浣衣局後院，對外只稱暴斃……”
肖瑞面如死灰，癱軟在地，口中喃喃：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“夠了！”皇帝猛然咳出一口黑血，“盧旺，宣旨吧！”
“陛下，先傳太醫吧。。。。”賢妃跪在御前，“陛下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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