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片刻功夫，戰鬥便己接近尾聲。趙烈的千餘兵馬死傷大半，剩下的或跪地投降，或西散奔逃。趙烈本人被程廣挑落馬下，摔在地上，口中嘔出鮮血，眼神渙散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林齊。
“說，是誰派你來的？”林齊翻身下馬，走到趙烈面前，居高臨下地問道。
趙烈慘笑一聲，嘴角溢位更多的鮮血：“林齊……你……你鬥不過……”他斷斷續續地說著，眼神中充滿了怨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。
林齊眉頭微皺，還想再問，趙烈卻猛地頭一歪，嚥了氣。
“大人，此人己死。”程廣上前稟報。
林齊點了點頭，沉聲道：“打掃戰場，你們在城外紮營！”他看了一眼天色，夕陽己經沉入西山，夜幕開始降臨。
京城的輪廓在夜色中顯得更加威嚴，也更加神秘，轉頭看向恆昀道：“殿下，隨我進城。”
恆昀深吸一口氣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林齊翻身上馬，朗聲道：“目標，皇城！出發！”
八千精銳，肯定是進不了皇城的，林齊帶著恆昀、楊飛雪與百名親衛隨林齊策馬入城，城門在夜色中緩緩洞開，兩列禁衛持戟而立，其中一個走上前來，一拱手：
“可是林大人當面？”
“正是林某。”
“請出示金牌秘令！”
林齊從懷中取出那塊如朕親臨的赤金令牌，遞過去。
禁衛驗過令牌，神色一凜，立即單膝跪地，“大人，請隨我來！”
說著便飛身上馬，在前引路，身後八百禁衛列隊相隨，鐵甲映著城樓燈籠的微光，肅殺無聲。
到了宮門口，又看見了熟人，是個小安子！
“侯爺！快。。。”這小安子的樣子，應該是剛哭過，“快隨咱家來！”
他引著眾人穿過重重宮門，步履急促，殿門沉重開啟，然後又在身後緩緩合攏，隔絕了外面的寒意與覬覦。
殿內燭火搖曳，龍涎香氣息沉厚，御座空懸，唯有垂簾後一道清瘦身影橫臥。
“父皇……”恆昀喉頭一哽，膝下一軟，重重跪在金磚之上，額頭觸地，聲音微顫卻字字清晰，“兒臣恆昀，奉詔回京，叩見父皇！”
簾後那人微微側首，燭光映出半張蒼白麵容，手指緩緩抬起，指向御案上一封硃批密摺：“恆昀，你……終於來了。”
堅接著，抬手指了指林齊：“林愛卿……往後，還請多費心，護佑恆昀，與這江山社稷……”
“陛下，您保重龍體。。。。”
“不。。。”皇帝擺擺手，又指了指桌案上的聖旨：“盧旺，讓他們進來，準備宣旨！”
盧旺尖聲應喏，拂塵一揚，殿外眾大臣魚貫而入，衣冠肅整，面色凝重。殿內燭火忽地一顫，映得每張臉上都浮著青白微光。
皇帝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，指尖仍穩穩壓在那道未啟封的明黃聖旨上，彷彿壓著整個王朝的命脈。
文武百官，還有後宮妃嬪齊齊跪伏於地，鴉雀無聲中只聞燭火噼啪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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