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自己人
近乎宣告的話語,擊潰了男人用二十多年黑暗人生鑄就的心理防線。
燕望津眼眸裡難得地映出了一絲.迷茫。
許清意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,心想自己這場犧牲,終究是值得的。
她打了個哈欠,正準備睡去時,餘光卻燕望津手腕繃帶此刻早就鬆開了,凌亂地搭在一旁。而繃帶之下結實的皮膚上,密佈著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傷痕。
瞬間,她所有的睡意和疲累都飛走了。
也顧不上自己身上未著寸縷,捧起他那隻受傷的手,掩不住的緊張:“燕望津,你這裡是怎麼了?”
面對她寫滿了驚駭的眼睛,燕望津眼神閃躲了一瞬。
他當然不會告訴她,這是他的自我懲罰。
只是將手腕不動聲色地抽回,隨即輕描淡寫的說:“沒事,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摔了一跤?
什麼摔跤能把一隻手腕摔成這樣?
許清意根本不需要多想,便猜到了某種可能。
她怔怔地看了他幾秒,隨即什麼也沒說,倒回了他的胸膛上,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,恨恨地、嘟囔了句:“......真狠。”
是對自己狠,也是對她狠。
許清意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,只知道即便是陷入了夢鄉,潛意識中依然害怕燕望津會再一次悄無聲息地離開。
像只八爪魚,四肢並用地將他纏得緊緊的,生怕一鬆手,這個人就會消失不見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燕望津這一夜,卻始終沒有閉上過眼睛。
他靜靜地感受著懷中的美好溫軟,她均勻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胸口帶來陣陣癢意。
心中只餘下的念頭便是即便是死,他也只願向她一人俯首稱臣。
第二天,持續了一天一夜的荒唐鬧劇終於落下了帷幕。
等到兩人都收拾妥當,準備離開時,剛一齣門,就看見那個昨天綁架了許清意的墨鏡男,此刻正悠哉地靠在門外的車身上,似乎專程在等他們。
看到來人的一瞬間,燕望津的眼神驟然一眯,眸中閃過冷厲的殺意,顯然並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他。
然而,許清意卻從他身後探出頭,主動上前一步,熟稔地開口問道:“付雲,那邊的事情也搞定了嗎?”
付雲站直了身體,伸手將臉上的墨鏡摘了下來,露出一雙精光四溢帶著幾分不羈的眼睛。
他衝著許清意挑了挑眉,扯出個笑:“許小姐付錢的時候這麼爽快,我這邊辦事效率自然也低不了。放心,我怎麼會完不成任務呢?”
“那個叫陳鋒的男人,被我的人帶走後,還真以為我們是燕家人派去救他的。稍微用了點手段,沒費什麼功夫,就全招了。”
隨即,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,朝著許清意的方向扔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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