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明仰頭接連灌酒，滿面泛出油亮潮紅。
他不再主動找陸風搭話，可視線每一次掃過對方桌前，眼角都會不受控制地抽搐。那枚RS車鑰匙靜靜擺在桌面，像一道無聲耳光，把他方才嘲諷窮教書匠的話堵得死死的。
他咽不下這口氣。
在江海混跡多年，走到何處人人尊稱一聲趙總，今天反倒被一個普通老師當眾落了面子。
趙明重重磕下酒杯，挺身扯了扯西裝領口，強行堆起圓滑客套的假笑。
“服務員！”他朝著門口揚聲喊。
年輕女服務員推門走入。
“把店裡最貴的菜全部上齊。今天全場我買單。”
一旁的王浩連忙放下筷子，左右瞟了瞟陸風，又看向趙明，語氣為難。
“沒必要這麼破費，咱們老同學聚會，AA就挺好。”
趙明嗤笑一聲，刻意瞥向陸風，炫耀意味首白刺眼。
“這點錢算什麼，不值一提。大夥都是同窗，我請客理所應當。”
說著，他伸手攬住身側濃妝女人的肩膀，將人往懷裡帶了帶。
“給各位介紹，我女朋友小麗，江海藝術學院的校花。”
小麗抬手輕拍他胳膊，鑲滿水鑽的指甲在燈光下晃得刺眼，嗓音尖細發嗲。
“什麼校花，就你愛亂誇。”
陸風全程沒抬過頭。
指尖慢條斯理剝著鹽水花生，捏開外殼，花生米丟進嘴裡慢慢咀嚼。
孫薇側頭看著他，心底莫名生出幾分好笑。
方才趙明大肆攀比嘲諷，這人自始至終只顧剝花生，彷彿包廂內所有爭執喧囂，都與他毫無干係。
她提起茶壺，給陸風空了大半的杯子續上茶水。
陸風抬眼朝她輕點下頭，端杯淺飲一口。
這一幕落進趙明眼底，眼底戾氣瞬間翻湧。
當年他追孫薇足足大半年，跑車接送、名牌禮物輪番相送，孫薇始終對他冷眼相待。如今陸風才剛到場，孫薇主動留位、添茶照料，落差刺得他心口發酸。
趙明搬椅子往孫薇跟前湊了湊，故作隨意開口。
“孫薇，你現在還在江海大學任教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學校待遇一般，我認識教育局的朋友，打聲招呼就能給你調去重點院校，要不要我搭個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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