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三一行人互相攙扶，剛擠出包廂門，迎面撞上匆匆趕來的警察。
領頭民警西十上下，中等個子，手裡攥著訊問記錄本。他視線一掃，先落在黑三臉上的傷痕，再瞟向對方手腕碎裂錶盤，隨即探頭望向包廂內部。
滿地啤酒碎玻璃，翻倒斷裂的木椅，牆面被撞擊出深淺凹痕，天花板牢牢釘著那把彈簧刀，刀身早己停止震顫，像一份鐵證懸在半空。
幾名小弟狀態悽慘，有人捂著臉，有人託著脫臼手腕，還有人腳步一瘸一拐，鮮血順著指縫滴落，在走廊地磚印下點點紅跡。
民警眉頭緊鎖。
“怎麼回事？誰報的警？”
他目光掃過包廂眾人，最終定格在陸風身上。
陸風正拿紙巾擦拭指尖，淺藍襯衫袖口沾了幾滴血跡，顏色鮮紅，卻不是他自己的。
王浩從餐桌後方抬手，手機還握在掌心，螢幕停留在剛結束通話的報警介面，他慌忙扶正歪掉的眼鏡。
“我報的警。”
趙明瞬間像打了強心針，猛地從牆角彈起身。
方才慘白畏縮的臉瞬間恢復血色，一把甩開身旁女人的攙扶，快步衝到民警跟前，手指死死指向陸風，聲音尖銳破音。
“警察同志，你們來得正好！我親眼作證，就是他動手打人！您瞧瞧這群人傷成什麼樣，全是他乾的！兇器還釘在天花板上！我們好好一場同學聚會，他平白無故跟人動手，包廂全被砸爛，這種暴力分子必須從嚴處理！”
陸風淡淡瞥了趙明一眼，一言不發，將擦乾淨手指的紙巾揉成團，丟進桌旁垃圾桶。
“都原地站好，挨個陳述情況。”
領頭民警伸手按住趙明肩膀，把人攔到身後，緩步走到陸風面前，上下打量一遍。
“這些人，都是你打的？”
“是。”陸風拍掉掌心紙屑，“他們持刀闖入私人聚會，暴力逼債，威脅在場所有人安全，我只是制止不法侵害。”
“制止？制止能把人傷成這樣？”民警抬手指向門口滿臉血汙的混混，又抬頭看向天花板的彈簧刀，“這把刀怎麼解釋？”
“兇器是他們隨身攜帶，我出手奪下。”陸風抬下巴示意走廊幾人，“您可以調取刀身指紋比對。”
民警盯著陸風看了幾秒，總覺得這張面孔格外眼熟，一時間卻想不起在哪見過。他正要繼續問話，牆角癱坐的欠債男人掙扎著爬起來，雙腿止不住打顫，語氣急切。
“警官，他說的全是實話！這群人放高利貸，暴力逼債，我身上的傷全是他們打的，這人還用菸頭燙我後頸！”
男人轉身低頭，後頸一處水泡破皮滲血，刺眼無比。
角落裡受驚的女同學接連起身，七嘴八舌出聲佐證。
“是陸風救了我們，混混拿著刀威脅所有人。”
“那把彈簧刀差點捅傷人，多虧他出手製服。”
“沒錯，要是沒有他，我們今天指不定要出多大危險。”
趙明站在民警身側，嘴唇不停翕動，還想開口辯駁，可看見民警臉色愈發沉冷，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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