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偉光與路北方歷來不和,而且在這天上午,兩人還在有著中央領導參與的民主生活會上開懟,鬧了個滿臉通紅。
因此,黃漢江在從京城出發時,就面色冷峻,聲音低沉,在電話中與魏雲山商議道:“魏書記,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,孟偉光嫌疑極大。民主生活會上的激烈衝突,足以成為他報復的動機。路北方同志剛正不阿,想必在會上言辭犀利地指出了一些問題,讓孟偉光當眾下不來臺,他有足夠的理由懷恨在心,現在,我想讓你派人,先將他控制。”
魏雲山眉頭緊鎖,沉思片刻,卻有些猶豫道:“黃部長,我倒是明白您的意思,可現在?控制他?我覺得?是不是有些操之過急啊……畢竟,現在我們沒有確鑿證據,若貿然控制他,會不會影響有些太大?”
黃漢江當然深知,若是控制一省之長,那對外確實影響挺壞!
而且,這事兒也確實存在蹊蹺,就是孟偉光和路北方發生衝突?難道他不過腦子,就立馬展開報復?……這麼明顯且低階的錯誤,他這樣有誠府的省部級高官會犯?
可是,不是他是誰?
想了想,黃漢江在臨上機前道:“那等會,咱們見面再議!”
……
全部航線,為這次緊急事件讓路。
從京城的專機到杭城,僅用了一小時。
剛一落地,前來接機的浙陽省紀委烏金敏便立刻迎上前去,低聲彙報著情況。聽聞省委書記魏雲山此刻,還在省紅十字醫院辦公,黃漢江濃眉一蹙,毫不猶豫地當即吩咐烏金敏,讓司機火速驅車首奔省紅十字醫院。
聽說黃漢江一行首奔醫院而來,魏雲山和省政法委書記上官松濤、省委辦公廳主任郭靖遠一行,早就面色凝重等候於停車場。
見到黃漢江下車,魏雲山率先起身,快步向前迎接。然而,黃漢江此刻滿心焦慮,心繫傷者,對他的這番殷勤仿若未見,甚至連握手的寒暄都省去。
剛一下車,他便首截了當地丟擲心中最關切的問題:“現在人搶救過來了嗎?”
那聲音低沉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魏雲山跟在他的身邊,聲音透著疲憊與慶幸:“人搶救過來了!六點鐘時,醫生出來報告,有了知覺!”
黃漢江聽聞,緊繃的神色稍稍緩和,微微點頭,再次吐出幾個字:“人搶救過來就好!請你們立即上報中央!領導們都在等著訊息的。”
“好!靖遠!你速將此事,上報中央。”
黃漢江一邊跟著魏雲山朝著病室走,一邊憂心忡忡道:“路北方同志沒有生命危險,這是好事!不過,當前情況依然萬分緊急!來時領導交待,24小時,必須拿出結果!”
接著,黃漢江冷聲再問:“在這裡騰出了辦公室?”
魏雲山連忙點頭,回應道:“就在路北方手術的下一層,全清空了!用作大家辦公!”
“好!就放這裡!請做好警戒安保工作!”
黃漢江領著眾人,在魏雲山的引領下,大步流星地朝著醫院內走去。路上,他低沉的嗓音再次響起:“路北方同志遭此毒手,性質極其惡劣!現在省裡有什麼行動。”
魏雲山身邊的上官松濤上前一步,身姿挺拔回答道:“報告黃部長!魏書記在為了路北方同志的搶救工作,調動上海、合肥,還有廣州的醫生過來,熬了一宵!我們浙陽這邊,省公安廳、省政法委己調集精銳警力,從路北方同志所遭遇襲擊的現場,以及他近期負責的專案、接觸的人員等多方面入手排查,目前有了些初步線索,正加緊核實!!”
黃漢江微微頷首,目光冷峻如冰,簡短有力再吩咐道:“你們動作要快,證據要實,絕不能讓犯罪分子逍遙法外,一定要給路北方同志和全省人民一個交代。”
“好!”
一行人,腳步匆匆,疾步走向這位於醫院10樓的臨時辦公室。
一進門,黃漢江抬手示意眾人在外面等候,自己要單獨和魏雲山談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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