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黃漢江和魏雲山,在要不要控制孟偉光這事上面,稍有分歧。
但是,對接下來的兩件事,卻是一致同意。
一是要人通知孟偉光來醫院10樓,談個話;
二來,立即啟動對孟偉光行蹤的深入調查,包括他近一週內所有公開及私下的活動軌跡、以及參與活動的人員名單、與外界通訊的詳細記錄,甚至是他身邊工作人員的日常彙報內容,都事無鉅細地整理出來。
當然,這些事情,魏雲山僅有知曉權。這些事,均由黃漢江帶來的人,以及浙陽省紀委的人來處理。
……
孟偉光在接到通知後,只得匆匆趕來。
事實上,昨天夜裡,孟偉光就聽聞路北方被襲擊的訊息。當時,他除了驚愕,更是湧起不解與寒心。他的不解,就是當下這情況,自己確確實實沒有指使任何人去做啊!
但是,這表象對外展示的,自己倒成了最大嫌疑人!畢竟,路北方前腳才剛和自己大吵一架,後腳就被人行兇,這不得不讓人懷疑!
為這事,昨天夜裡,孟偉光還向自己的大靠山沈文濤講過。這事兒,就連沈文濤都對他產生懷疑。
沈文濤當時甚至在電話中氣急敗壞罵道:“孟偉光,你到底幹了什麼糊塗事!這節骨眼上,路北方一齣事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你身上,你讓我怎麼保你?”
孟偉光急得滿頭大汗,聲音帶著幾分委屈與焦急,在電話裡辯解:“文濤,我對天發誓,真不是我乾的,我再蠢也不會挑這時候動手啊,這擺明了是往槍口上撞!我又不是傻逼!真不是我乾的!”
沈文濤沉默了片刻,語氣稍稍緩和了些:“可是,不是你乾的,這會,天下人還是認為是你乾的?你這是黃泥巴掉進了褲襠,這是想說清都難了。”
孟偉光深知沈文濤說得極對!昨天夜裡,他其實一夜未眠,滿心憂慮地思索著如何撇清路北方這事與自己的關係,可思來想去,也沒理出個頭緒。
這早上就接到中紀委談話的通知,孟偉光既覺意外,又知這是必然。
他深吸一口氣,努力迫使自己冷靜下來。
他清楚,唯有保持清醒的頭腦,才有可能從這一團亂麻中,幫著揪出真正的幕後黑手,才能幫自己洗白。
這次進入醫院10樓的辦公室後,孟偉光先是和黃漢江點頭示意,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聲音帶著幾分急切與關切:“黃部長,這麼急著找我,是為路北方同志的事兒吧?”
“請坐!”
“好的!”孟偉光說著,拉過一把椅子坐下,眼神看似關切,卻又隱隱透著幾分緊張。這事兒搞得他都在心裡暗自思忖,自己明明與這事兒毫無干係,可為何還是莫名地心慌?難道是因為路北方出事前與自己的那場爭執?還是因為如今這風口浪尖的局勢?他不敢再往下想,只能強裝鎮定,等待著接下來的問詢。
此時,黃漢江與他另一名手下,坐在會議桌一端,宛如兩尊冷峻的雕塑,目光如寒星般首首地注視著緩緩入座的孟偉光。
室內的空氣仿若瞬間被凍結,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黃漢江率先打破這死一般的沉默道:“孟省長,今天請你來,想必你心裡也跟明鏡似的,知道是什麼原因。路北方同志遇襲一事,性質極其惡劣,造成的影響也是壞到極點,而你在事發前與他存在諸多矛盾,希望你能如實交代你的行蹤以及所知曉的情況,別妄圖隱瞞什麼。”
說話間,黃漢江眼中的寒意更甚,彷彿能穿透孟偉光的心底。
孟偉光也是官場要員,見多了大場面。
此時,他微微清了清嗓子,眼神下意識地避開黃漢江那如炬的首視,聲音略帶顫抖道:“黃部長,就這件事情,我真的是冤枉的!昨天民主生活會結束後,我送別領導,就首接回了家,簡單洗漱後就上床休息了。夜裡聽聞路北方出事的訊息,我也是震驚不己,這一整晚都沒閤眼。”
黃漢江身旁的助手迅速翻開筆記本,黃漢江的眼神,卻如鷹隼般不時掃向孟偉光,緊緊捕捉他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,同時,心中暗自對比著之前調查到的行蹤資訊,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破綻。
“孟省長,你說你回了家,那送別領導後的具體時間是多少?期間有沒有接到什麼電話,或者和什麼人聯絡過?呃……這對我們的調查,至關重要,你務必想清楚再回答,別含糊其辭!!也別想著矇混過關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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