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此,許得生很不耐煩打斷滕建業的話,特別鎮定道:“滕總!你這是不是太謹慎了?就算天際城今天開大會,那麼河陽方面,也未必會懷疑到我們頭上的。畢竟靜州這邊,他們哪怕查到咱們企業有問題,也會睜隻眼閉隻眼視而不見的。畢竟,這些年我們送出去的西五千萬元,是起作用的!哪怕對方就算是條狗,也熟了!……”
“這次不一樣!!”電話那頭的聲音陡然嚴厲:“這次是龍國的情報顯示,為了這事,相關領導雷霆大怒。你想想,他怒了,他下面的人,哪個還敢懈怠?哪個不檢視一下,這工作是不是自己這邊沒有做到位?這些年來,雖然你在靜州方面上下都打點通了。但是,河陽省呢?天際城呢?特別是那路北方,他與我們交手頗多,又是偵察兵出身,本來就對這些事情極度敏感,現在更是大權在握,加之天際城有任務在身,難保他沒有眼線潛伏在你身邊,沒有將事情往你身上想?你以為光任靜州市頒發的高新技術企業的招牌,以及打點的靜州官員,就能保得住你嗎?我跟你說,謹慎才能活得長久,還是小心點為好!這次,你先按我說的做,立刻,馬上,切斷所有明面上的一切線索!讓他們哪怕重視此事,也是查無可查!”
“好,我明白。”許得生終於不敢再多言,而是響亮地應著這話。
滕建業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和嚴厲的警告,如同重錘一般敲擊在許得生的心頭。他深知,這一次的危機,遠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峻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許得生整個人彷彿被抽去了力氣,頹然地跌坐在辦公椅上。手中的雪茄不知何時己燃盡,燙到了他的手指,他卻渾然不覺。
現在,既然上面的情報,己經作了警示,許得生也不敢造次。當即,他迅速按下桌上的呼叫按鈕,不一會兒,秘書匆匆走了進來。“立刻通知公司高層,召開緊急會議,十分鐘內到會議室集合!”
“好的,許總,我現在立即通知他們開會!”
秘書不敢有絲毫耽擱,趕忙去通知其他人員到來。
十分鐘後,會議室裡坐滿了三福公司的高層管理人員。
許得生面色陰沉,將剛剛接到的電話內容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。會議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死寂,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和擔憂。
“現在情況緊急,我們必須按照滕總的指示,立刻執行‘休眠’方案。”許得生打破了沉默,“首先,關於發往米國的那批貨,你們跟單部門,要馬上聯絡船長,如果他們的船,還在華夏海域,那立即轉向杜拜港,爭取今天必須透過馬六甲海峽。而且,那邊報關資料重新制作,走‘陶瓷工藝品’通道。動作要快,不能有任何延誤!”
這個負責跟單的主管叫費勇,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,連忙點頭:“許總,我這就去聯絡,保證完成任務。”
“其次,堆在長江港口的貨品,必須在今天裝船出口到島國。銷售部門,你們立刻與總部聯絡,他們己經和島國的客戶有了溝通,讓他們儘快辦理完採購報關手續。同時,你們聯絡滯溜在長江新港的貨船,最好是外籍的,找到船後,不管用什麼條件,都要求他們務必要在今天晚上,把貨裝到船上。”
許得生的目光掃視著眾人,語氣不容置疑。
銷售部門負責人皺了皺眉頭,說道:“許總,島國那邊手續辦理可能需要一些時間,而且河陽方面的貨船也不一定願意臨時接我們的貨,這可能會有點困難呃。”
許得生猛地一拍桌子,怒道:“困難?現在是什麼時候了,還跟我談困難!不管用什麼方法,必須今天把貨裝船出口,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完蛋!”
眾人被他的怒火嚇得一哆嗦,銷售部門負責人連忙點頭稱是。
“最後,從明天起,河陽靜州的生產線全部停機。對外就宣稱裝置檢修、環保升級。生產部門,你們要把堆在廠區的材料用普通陶土覆蓋,做成臨時原料堆的樣子,越厚越好,不能讓任何人看出破綻。”
許得生繼續說道。
生產部門負責人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許總,這樣突然停機,會不會引起別人的懷疑?而且用陶土覆蓋材料,工作量很大,時間上可能來不及。”
許得生眼神一凜,冷冷地說:“懷疑?現在我們己經沒有別的選擇了。如果被河陽方面查到我們的產品中有稀土,我們面臨的將是滅頂之災。至於工作量,你們必須克服困難,今晚就安排工人加班加點,務必在凌晨三點前完成任務。”
這參會之人,全是許得生的親信。
會議結束後,公司上下立刻忙碌起來。
各個部門按照許得生的指示,緊張而有序地執行著“休眠”方案。許得生則坐在辦公室裡,焦慮地等待著各部門的反饋。
他心裡清楚,這一次的行動,任務重大,有可能關係到公司的生死存亡,因此,一旦有任何差錯,後果將不堪設想。
不過,許得生也知道,針對上面這些舉措,事實上,他們提前就做過預案的。不然,也就不叫做“休眠計劃”了。
現在,僅是執行計劃罷了。
經過一夜的忙碌,天漸漸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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