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位於原縣報社的小院,院落陳舊,院中種滿花草,顯得十分寧靜。
“您好,我們向您打聽個人能行嗎?”
“誰啊?”
“他姓段,段育林!公安局那邊說住在這院子,您認識嗎?”
“對了,他好像還是教育局副局長。”
“啊,我就是!”一個匆匆趕回來的中年漢子,看到路北方和梅可,先是一愣,隨即熱情地望著梅可和路北方:“就是您們找我?您是?……梅嫂子!!”
梅可迎風撫了把秀髮,咧著嘴笑了:“我是!我正是!我認得你,你就是育林!”
“是,是!嫂子,這邊屋裡請。”
段育林邊領著梅可和路北方往位於一樓的屋裡走,一邊感慨萬分:“沒想到,這麼多年過去了,你們還有空回來!我聽人說,文生在龍城忙咧。”
梅可應著話道:“我們這次回來,就是想看看老家的親人,瞭解一下家族的歷史……當然,重要的,是看看你這樣的親友。”
“好,好!挺好的。”段育林說話時,不自覺地朝人群后面望了望,那目光裡滿是期待,彷彿在尋覓著某個熟悉又親切的身影。
梅可瞧見他的舉動,心裡瞬間明白了他在望什麼,一股酸澀湧上心頭,她輕輕嘆了口氣,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和哀傷,緩緩說道:“育林,其實,我們這次回來,也是因為文生三個月前,他己經走了……”
段育林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瞬間僵住,眼睛猛地瞪大,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,他失聲驚呼:“驚訝,他走了?他還不到六十吧?”
那聲音裡,滿是不敢置信,彷彿只要自己聲音大些,就能把剛剛聽到的噩耗給震回去。
梅可微微低下頭,眼眶微微泛紅,聲音低沉又帶著無盡的悲痛:“六十二歲!突然發病!所有親友都沒通知,孩子們都沒趕到身邊,就走了。”
“啊,這樣啊,那也,也太年輕了!”段育林喃喃著,整個人呆立在那裡,眼神空洞而迷茫,他想要說些什麼,卻又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才緩緩地回過神來,眼中滿是惋惜和痛苦,:“怎麼會這樣?……文生那麼好的一個人,怎麼說走就走了呢。小時候,父親總是要我,帶文生來家裡玩,那時候文生就一個奶奶,他奶奶好勤快,文生總是會從口袋裡掏出各種好吃的東西給我,還帶著我去田野裡抓螞蚱、掏鳥窩。那些日子,是我這輩子最快樂的時光。”
說著說著,段育林的眼眶溼潤,滴在他粗糙的手背上。
他用手胡亂地抹了一把臉,繼續說道:“後來長大了,各自忙著自己的生活,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。文生當兵後,我就見他少了。但每次見面,我們都有說不完的話。前陣子……我還想著,等我以後退休了,還準備去趟龍城,找找文生,讓他帶我看看城裡的樣子,我還沒去過龍城呢。可沒想到……沒想到,他竟然就這麼走了。”
梅可聽著段育林的話,淚水也忍不住流了下來。
她走上前去,輕輕拍了拍段育林的肩膀,安慰道:“育林,別太傷心了。文生他走得還算安詳,沒有受太多的罪。他要是知道你這麼掛念他,在天上也會感到欣慰的。”
段育林抬起頭,看著梅可,眼中滿是感激:“嫂子,我知道。只是這心裡實在是難受啊。文生這一走,我感覺心裡空落落的。”
路北方也走上前來,說道:“段叔,人死不能復生,您也別太悲痛了。我爸他雖然走了,但他的精神會一首留在我們心中。而且,現在我們也相認了,以後,我們也會常走動的。”
段育林點了點頭,深吸了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,但再扭頭望著路北方,問梅可道:“這是?”
“女婿!依依那孩子的!”
“哦哦,好!好後生!”段育林邊招呼路北方和梅可坐,一邊道:“我先給倒茶!然後給我家那位打電話,讓她回家做飯。”
……
這趟,不僅受到段育林的熱情招待,而且,在他的帶領下,路北方一行,還在第二天下午,參觀了段家的祖宅、宗祠,瞭解了家族的歷史和變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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